顾青果真会遵守诺言吗？吉温这官员人差不多都快泯灭了，他连自己的亲爹都不信，怎么可能会信顾青？

第二天，顾青左卫应卯后，径自来到李光弼办公的屋。

“哦？如何理的，说给我听听。”

“不会，这件事我一丝一毫都不想沾，也希望李相和吉郎中莫我沾上此事，我们井不犯河，你送给我的十几个箱，还稳稳当当放在后院厢房分文未动，离开时还请一并带走。如何？” [page]

“郎中吉温，吉温的背后……是李相。”顾青老老实实。

吉温迟疑之。

“顾长史说话算话？”吉温盯着顾青的睛缓缓问。

顾青很有礼貌地将吉温送到大门外，亲看着他顺手带走了十几箱的重礼，看着车离去的背影，顾青脸上的笑容渐渐僵。

关键在于顾青的态度，如果他能遵守诺言不上告的话，这件事仍然算是完解决，十万贯的款稳稳到手。

吉温一愣，盯着顾青的睛，捋着他那几稀疏的鼠须沉不语，他在思索顾青这句话的意思。

李光弼刹那间心灰意冷，懒懒地挥了挥手，：“我知了，你去吧。”

“清单的事，理了吗？”李光弼问。

命重要还是所谓的正义重要？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顾青已了自己的选择。

顾青叹：“李叔叔莫怪我，不得不承认，我惹不起李相。”

顾青低声：“绕过我这个长史，继续收买左卫官员，也许还会在程上一手脚。”

李光弼今日的脸有些难看，见顾青门行礼，他只是淡淡地了。

顾青为何妥协？为何不愿沾上此事？说直白，他怕了，他害怕李林甫的权势，如果他更聪明一的话，就会知李林甫在天心中的地位，纵然此事告到天面前，也不一定能撼动李相，这个事实大家都清楚。

天若非明君，正义与邪恶的定义便很模糊了，裁决善恶的权力掌握在天手中，天有能力将善恶颠倒，那么，纵然豁命对抗邪恶，意义在哪里？

顾青笑：“说话算话，下官的人品向来与才华一样，吉郎中定要相信我。”

那么御史台那群碎嘴的言官便拿不到把柄，东和杨国忠的党羽也拿李相无可奈何。

顾青沉默片刻，：“理了。”

…………

李光弼一惊，随即抿了，脸愈发难看。

顾青笑：“就是字面意思，不想参与，我不愿签押，也不愿招惹麻烦，我不会给你们增加任何阻力，更不会将此事上告，就当这件事我完全不知，相信以李相和吉郎中的本事，一定有绕开我也能达到目的的法，吉郎中，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左卫长史的签押是必经的程，如果顾青答应签押的话，这件事的完成度可谓完无瑕。但是顾青已把话说得很清楚，他不愿沾上此事，那么这必经的程也不是没有权宜之法，只是需要在左卫里买通更多的官员，以及在清单留存三省时一些手脚，至少在书面上到天衣无毫无破绽。

顾青垂低声：“没错，可是我们纵然告到天面前，李叔叔觉得陛下会治李相的罪吗？”

吉温地注视着顾青，随即嘴角一勾，一抹不知是嘲讽还是无谓的笑意，然后起告辞。

“背后的人是谁？”

吉温下意识，随即狐疑地盯着他，：“你……果真不会上告？”

顾青苦笑：“就当什么都不知，我不签押，也不愿招惹他们。”

“我错了么？”顾青失神喃喃问自己。

“顾长史说‘不想参与’，是指……”

人有敬畏恐惧之心，便知人的退分寸，知屈服于者定下的游戏规则，顾青这位少年郎显然是个聪明人。

李光弼一愣，满腔的怒火仿佛被人戳破了一个，瞬间气了，颓然地垂着黯然叹息。

李光弼声音发颤，显然在努力压抑怒火：“就这样睁睁看他们贪墨十万贯？这可都是大唐民辛苦劳作从嘴里抠来的民脂民膏啊！”

但吉温相信李林甫，准确的说，他相信李林甫的权势。

李光弼声音变得嘶哑：“那么，他们接下来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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