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隔着老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宋生似有所觉，抬望向油灯照不到的角落，见有个人影静静地站着，宋生吓坏了，惊：“谁？”

张怀玉走了两步，从暗走向明亮，仍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是我。”

宋生松了气，笑：“声都不，吓死人了。你为何半夜来此？”

张怀玉冷冷：“来找你。”

宋生一愣，接着警觉地盯着她：“顾青才离开不到一年，你竟大半夜私会男，你……我已有未婚妻了！”

顿了顿，宋生又补充：“你这样是不德的！”

张怀玉笑了，看在顾青的面上，为了一个多只能算熟人的人，大晚上一路从石桥村赶到县衙，不情不愿的她憋了一肚火，正愁找不到借发，宋生这句话给了她完的理由。

于是下一个瞬间，宋生发现自己倒飞了起来，忽然腾空而起，接着重重摔落在地，摔下以后才到腹一阵剧痛。

这还不算结束，接着宋生发现自己的背腹大被人狂踩，毫不留情地踩了无数脚，直到宋生忍不住发惨叫声才停下。

宋生一伤痛着坐起来时，张怀玉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对面，借着油灯的光正欣赏自己纤细白净的双手。

“有几分本事的人，或许有资格嘴贱，但你，没有顾青的本事，最好住自己的嘴，否则会付惨痛的代价。”

宋生垂丧气地坐着，丝毫没有县令的官威，他知在张怀玉面前，县令本不算什么。

“你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揍我一顿？”宋生没打采。

揍了人之后的张怀玉神清气，心情也好了很多，仍旧垂欣赏着自己的双手，淡淡地：“揍你只是顺便，我是来问问你，最近你究竟得罪什么人了？”

宋生犹豫片刻，：“一个姓蔡的豪绅。”

“为何得罪他？”

“圈占本县农田三百余顷，得上千农沦为失地难民亡于外，丧尽天良，不得不拿问。”

张怀玉暗暗叹了气，：“在你上任县令以前，有人告过这个姓蔡的吗？”

“有，皆不了了之。”

“有没有想过历任县令为何不了了之？”

“我知，他背后有大人，甚至他名下圈占的土地，也不一定是他的地。”

“你为何却要拿问他？”

“天理公，不容我坐视不理。”

张怀玉忽然沉默下来，良久，苦笑：“真不知顾青让你当县令是帮你还是害你……”

宋生微笑：“官只求造福一方，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