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士大喝：“慢着！士可杀，不可辱，死于乡野村夫之手，实为奇耻大辱！”

说完死士怨毒地看了顾青一，忽然举刀朝自己的脖颈一抹，脖上的伤鲜血溅而，死士躯摇晃几下，倒地气绝。

其余几名死士中绝望之，犹豫半晌，也有样学样举刀抹了脖。

院里一片血泊，一地尸首。有敌人的，也有江湖好汉和亲卫们的。

一场生死相搏的鏖战结束了，结局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冥冥中仿佛真的有一名叫“天意”的东西，它像一把尺，默默地称量人世的善恶，善恶皆有报。

顾青和张怀玉等人呆怔地看着满地尸首，神情木然，神空。良久，顾青两一，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张怀玉搀着他的胳膊，朝他笑了笑，接着笑声渐渐大了，最后笑声忽然一顿，张怀玉将埋在顾青的胳膊上，呜呜地大哭起来。

李十二娘和活着的好汉们差不多也是这般模样，哭哭笑笑疯了似的，许久之后才宣了情绪，众人渐渐平复下来。

宋生踉踉跄跄走到顾青等人面前，朝李十二娘和好汉们长揖为礼，泣：“大恩不言谢，宋某余生，皆各位所赐。诸位伤亡惨重，皆因我而起，那些逝去的侠义之士，宋某愧对他们……”

李十二娘了泪，先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宋生，幽幽叹：“你莫谢我们，真正救你命的人，是你自己。”

“你就任县令一定过许多惠泽乡邻的善政，所以治下民都拥你，所以他们才会在你危急之时赶来助你，一啄一饮，有因有果，得者自有天助。”

宋生叹：“我若是好官，治下民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沦为民，逃亡他乡。”

说着宋生朝村民长揖一礼，：“宋生拜谢诸位乡亲救我于危难。”

村民纷纷避开他的行礼，一名村民壮着胆大声：“宋县尊，你是不是好官，别人说了不算，你治下的农民说了才算！”

“没错，我等夜奔袭十多里，赶到县衙后还要冒着被人杀的风险，你若不是好官，哪里值得我们如此？”

“县令上任不足半年，行仁政善令无数，青城县民三生有幸，等来了宋县令这样的好官。”

宋生听着百姓们的夸赞，泪又不争气地了下来，垂着泣不成声。

顾青坐在地上，仍提不起一丝力气，虚弱地：“生，是非功过，史书说的都不算，千古以还，真正记载青史的人是乡民百姓，他们才是最公正的见证者。”

…………

鏖战结束，打扫战场的事给了冯阿翁。

顾青撑起里最后一丝力气，蹒跚走到院中间一尸首前，蹲下注视着已然死去的陈扶风罗非以及张家和李家的亲卫们，顾青神情哀恸，凝视久久。

“比欠下人情债更难受的，是欠下人命债……”顾青悲痛地摇叹：“陈叔，罗兄，还有诸位兄弟，有生之年，教我如何偿还你们的债啊……”

垂跪在众人的尸首前，顾青也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