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

“上山作甚？”

…………

傍晚时分，张怀玉被秀儿行半请半拖地架了门。

张怀玉的伤势未好，上的伤仍一阵阵地隐隐发痛，可秀儿却一反往日温柔贴的模样，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非要张怀玉陪她上山走走。

张怀玉素来颇喜秀儿，拿她当自己的亲妹妹看，虽然伤势未好，但也只好妥协，苦笑着跟秀儿上了山。

“秀儿，你自小在村里长大，附近还有哪座山你没看腻呀？为何非要拉我来爬山？”张怀玉无奈地。

秀儿嫣然笑：“怀玉阿，同样的景，在不一样的时辰里，景也会不一样呢。宋阿兄说，每当夕西沉之时，站在此山的山腰，夕特别。”

张怀玉叹：“那你应该叫你的宋阿兄陪你来看，何必叫我？”

“宋阿兄有事呀，他是县令，虽然人没在县衙，可差役还是每日将公务送来村里，他可没空陪我。”

张怀玉沉默片刻，：“书呆果然是书呆，放着貌如的妻不陪，整日忙什么公务，七品县令而已，忙得跟当朝宰相似的，呵！”

秀儿不满地嘟嘴：“怀玉阿……”

“好了好了，不说你家夫君的坏话了，你们赶拜堂成亲吧，将来给他生几个娃，你们夫妻这辈就算踏实了。”

秀儿羞涩地一笑，随即狡黠地问：“怀玉阿，你呢？你可有心上人？男婚女嫁的，终归要有个念想吧，你有吗？”

张怀玉微微失神，随即自嘲般一笑：“此托予山，托予天地，唯独不赋儿女之情。走吧，快上山，看完了夕便回去，天黑山可就难行了。”

“顾阿兄呢？你对他无意么？”秀儿好奇又期待地看着他。

张怀玉叹气：“他……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张怀玉又失神了，随即嘴角一抿，难得地扯一个优的弧度，轻声：“他……像个傻。”

二女上到半山腰时，夕恰好西沉，山腰的几株樱树被蒙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辉，虽是寒冬季节，樱早已凋零，但金的余晖洒在萧落的树枝上，却平添了几分庄穆之气，令得萧瑟的景也徒增了几分怆然的诗意。

二女所的位置恰好在山腰的一断崖下，仿佛在一猛虎的虎中，上方是独自延伸来的一截山崖，站在断崖下，张怀玉眯着，望着远渐渐西沉的夕，由衷地叹：“景果然很，不虚此行了。”

秀儿嘻嘻笑：“怀玉阿，我没骗你吧？宋阿兄也不会骗我的。”

“只是这般西沉落寞的景，难免令人心生惆怅，仿佛人生的希望也随着夕沉下去了一般，相比之下，我还是喜看每日的朝升起。”张怀玉轻声。

秀儿眨了眨，装作不经意地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