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是拒绝我了吗？”

张怀玉幽幽：“顾青，我知你心意，但是，我未见你心意。”

张怀玉板着脸：“是。”

她犹豫的不是要不要嫁给顾青，而是犹豫要不要揍他。

冯阿翁领着村民们相送，一直送到青城县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张怀玉照例没有送他，她甚至连屋门都没。

秀儿匆匆跑了来，见张怀玉坐在屋檐下发呆，秀儿急得跺脚：“顾阿兄要走了，你为何还不去见他？你应该跟他一起走呀！”

可顾青这副有成竹的模样就十分讨厌了，好像笃定了她除了嫁给他外别无选择，尤其是居然将银饼当成定情信，一无媒妁之言，二无父母许可，竟着她这个当事人问何时成亲，如此无礼就实在令人无法忍了。

什么时候合适？我听你的。”

所谓的条件，不过是促这个男人奋的一激励，她想要的本不是什么王侯夫人，而是这个男人的白首不负。

顾青和李十二娘同乘一辆车。二人的伤势仍未好，只能乘坐车。

…………

顾青的心情不太好，一路上沉默寡言，李十二娘也不搭理他，二人保持着安静一路从青城县到了州。

顾青没打采地：“当然看来了，只是她的要求太，我恐怕很难达到。”

“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现在，瑕疵未免太多了。

找了家客栈歇息一夜后，第二天继续启程，顾青仍旧不言不语。

…………

咬了咬牙，张怀玉决定还是忍了。

张怀玉犹豫许久，神情踌躇。

其实今日顾青用心良苦布置这一切，她已经很动了。

“我怕儿女情长消磨了他的意气，我怕成为他的拖累。官场上的事，我帮不了他，而他，应该像一孤独的狼，了无牵挂地与人争斗撕咬，一步一步实现他的野心，所以，此去长安，他的边不应有我。”

张怀玉回神，伤地一笑：“我不能见他。”

此生最难忘的一幕现在今日，想必今日是黄吉日。黄吉日不宜妄动嗔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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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铺着厚厚的褥，尽量减缓颠簸震动，顾青躺在褥上面，李十二娘盘打坐。

“为何？”

“如果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那么，就当是为我什么。封侯拜将，手握权柄，为苍生铺一条平平整整的康庄大，这样的盖世英雄，才能令我张怀玉甘心一生为他生儿育女相夫教。”

顾青脱便：“我对你……”

虽说后来顾青的表现有崩盘，但张怀玉却始终忍耐着，刚才雨那幸福的一幕仍令她回味不已，久久无法自。

“顾青，我知你有野心，自从认识了你，我也有了野心。我的野心就是帮你实现你的野心。如果你能答应我，我愿等你，多少年我都愿意等，等到死。”

三日后，顾青和李十二娘等人离开了石桥村，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为何？”

越回想刚才的雨，张怀玉就越觉得气愤，恨顾青布置了一切，又破坏了一切。

气，张怀玉：“我，我……不想嫁给你。”

李十二娘看不下去了，叹：“怀玉并未拒绝你，她是在激励你，难你看不来吗？”

顾青等人离开村时，张怀玉仍呆呆地坐在屋檐下，听着外面的动静，神情迷惘地把玩着手里一块十两重的银饼。

张怀玉清澈的眸定定地注视着他，缓缓：“顾青，你若是庸碌平凡的男，今日我便答应你了。但你注定不会平凡，所以，我要你将来以王侯的份，堂堂正正地迎娶我。”

张怀玉忽然打断了他，：“顾青，现在别说。”

眶已红，张怀玉很想哭，更想不顾一切地冲门去，让顾青带她走，然后告诉他，什么王侯份，什么风光迎娶，其实一切都不重要。

“再说，我也无法割舍这里，石桥村是他唯一的退路了，我要帮他守好它。”

刚才雨一停就立飞奔下山，绝不听他说一句废话该多好，至少回忆里只有漫天的嫣红飞舞，樱树下还站着一位翩翩少年郎，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画面完，不带一丝瑕疵。

“为何？” [page]

所以，揍不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