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得清楚的。”

顿了顿，顾青又补充：“若非看他手握三镇重兵，被陛下以倚重，愚弟都不想搭理他。”

顾青有意无意说了两次“手握三镇重兵”，杨国忠这次终于听去了，闻言眉一皱，：“我煌煌大唐，三镇之兵数十万，岂能尽握于一胡人之手？这可是隐患呀，我就不信大唐除了安禄山，便找不到第二个能领兵打仗的将领了，嗯……”

顾青轻轻呼一气。

仙人板板儿，费了那么多挑拨离间，你儿总算听重了。

跟蠢货说话太费心力，这蠢货居然上要成为大唐的宰相，顾青都为大唐到悲伤，要不是他的堂妹，这蠢货怕是连当七品官的能力都没有。

杨国忠站在兴庆外的寒风里，神情陷了沉思，显然在思考顾青刚刚的话。

顾青不急，笑地陪他站着。

扳倒安禄山不容易，不是靠几句挑拨离间便能办到的，今日顾青不过只是在杨国忠的心里埋下一粒猜忌嫉恨的，不知这粒何时能发芽，但可以肯定，它一定会发芽，开一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安禄山的谋反大业，需要杨国忠这个蠢货帮忙充当一搅屎。

不知站了多久，杨国忠，：“夜已，愚兄回府了，与贤弟这厢别过，来日有暇，还望贤弟来我府上一同畅饮几杯。”

顾青行礼：“愚弟恭送杨相。”

神情恭敬地目送杨国忠上了车，车渐渐走远，顾青脸上悄悄了一丝沉的笑。

随即顾青一惊，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笑容太像反派了，自己这张脸除了写满了不兴，想必还刻着四个字，“一个坏人”。

顾青迅速敛了笑容，眉宇间英气发，目光定有神地注视黑夜苍穹，像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剑。此时此刻脸上有一光，名叫“正”。

…………

第二天一早，许家叫醒了顾青。

不得不叫醒他，因为府里来了一位贵客，贵客的名字叫安禄山。

顾青的三分睡意顿时完全清醒过来，脑飞快转动。

自己不过是个新晋的县侯，昨夜在李隆基面前互相飙了一阵演技，演那一戏的目的彼此心知肚明，都是为了生活嘛。

理说大家演完后收工，不应该再有集了才对，区区一个县侯哪里值得安禄山拜访？

脑里思考着安禄山拜访的目的，顾青却没敢耽误，急忙叫来了丫鬟给他穿整齐。

封建主义的腐朽生活渐渐将顾青染变了，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朴实无华的山村农少年，如今的顾青饭来张，衣来伸手，没了丫鬟的照顾，他甚至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穿过后，顾青快步来到前堂，安禄山端坐在客位，半阖着一动不动，像一位超脱于世外的得僧正在静静地参悟禅机。

顾青走到堂外见他这副模样，于是忽然停下了脚步，地注视着他。

安禄山现在的样，或许才是真正的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