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山行礼却异常恭敬，对李隆基从来都是五投地式匍匐大礼，神情仿佛如朝圣般圣洁。

或许，这也是李隆基对他无比信的原因之一。

创下开元盛世的帝王自比千古一帝，他需要臣这般夸张的礼节来满足他的虚荣心。

安禄山走后，萼楼内恢复了寂静。

殿内只剩下李隆基和力士，力士静悄悄地站在李隆基侧，李隆基不开，他绝不多说一个字。 [page]

酒宴之上多饮了几杯，李隆基已然微醺，单手撑着额闭目养神，眉却皱得的，显然并未睡着，而是在思考。

良久，李隆基忽然：“将军。”

“老在。”

“今日安禄山向朕建议，送顾青去范随军，你如何看？”

力士笑：“老可什么都不懂，只知尽心服侍陛下，朝堂事，朝臣事，自有陛下圣心裁断。”

李隆基沉声：“说说无妨，朝堂事与朝臣事，天下人都说得，你为何说不得？”

力士想了想，：“恕老直言，安禄山向陛下提此建议，恐怕没安好心，顾青若去范随军，应是有去无回。”

李隆基神情不动，淡淡地嗯了一声。

力士又：“安禄山与顾青之间的仇恨，陛下早已清楚，老猜测，那两人心里也清楚，杀父母之仇不共天，这个仇是无法化解的，安禄山已对顾青动了杀心，若顾青去了范，安禄山有无数方法杀掉顾青，回向陛下上一奏疏，随便编个理由，再认个错儿，陛下难会为了顾青而跟安禄山计较？”

李隆基又嗯了一声。

力士笑：“所以，要不要将顾青送去范，全看陛下的权衡。若陛下觉得国爵不宜轻许，收回爵位而不落人实，那么将顾青派去范，顾青未婚无后，若顾青死了，他的爵位自然可以收回朝廷，不再续封。”

“若陛下觉得顾青此人有用，那么便不能将他派去范，他若去范，十足十的死定了。”

李隆基沉默半晌，缓缓：“顾青于朕有用，不可将他置于险地，但安禄山的话倒也提醒了朕，顾青太年轻，委实需要一些磨练，固守于长安城内对他没好，他需要增广见闻，多历风雨，将心打磨得合手以后，朕才能重用他。”

“范就不必去了，朕再给他寻个去。”李隆基的目光渐渐变得幽远，意味长地：“毕竟救过朕的命，朕也希望与他能留下一段君臣相得的千古佳话。”

…………

郝东来和石大兴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