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屈南没有他，一个睡不着的人使劲儿去睡，实际上是一残忍。他们的痛苦在心里，只让他们睡觉是无视了他们的伤。

陈双回看，弟弟还睡着。于是他给四掖了掖被角，跟着屈南离开了卧室，两个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

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了？他不知，但是即便边有人，他也不敢掀开窗帘。窗帘外面一定有一双大的睛。

“想不想喝？”屈南去了厨房翻冰箱。

“不想喝。”陈双还是盯着台。

屈南只好给自己了一杯，然后走到台的位置去，和玻璃窗隔着一层窗帘。“下雪了。”

“啊？”陈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拳，“原来是下雪……”

“是啊，今年第一场雪。”屈南这才拉开窗帘，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了，“已经积了很厚的雪了。”

陈双木偶似的，这两天太多烦心事，没来得及看天气预报，不知今天会下大雪。

“你喜下雪么？”屈南从厨房拿，坐到陈双旁边。

“还……可以。”陈双的回答方式仍旧很麻木。

屈南端起杯喝了一，没再多问，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发呆。

又不知过了多久，陈双再一次看向窗外，怔怔地说：“我弟从小就很保护我。”

“他很好。”屈南松了一气，陈双终于愿意开了，这是他走困境的第一步，“你也很好。”

“我的教室永远比他的教室一层，每节课的课间，他都上来找我。”陈双了真实的回忆，有时候他的回忆很假，是自己不知不觉篡改了。他会记得是自己在每节课后去找弟弟，去打跑欺负弟弟的人，甚至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自己主动伸手，去拉胆小的四。

可是一旦面对真实，那些假象就碎掉了。那都是假的，是他想象中自己的样。“四给我糖，画上了圈，说不兴的时候可以吃甜的，然后每天都会数我吃了多少。1个，2个，3个……就那样数。”

屈南认真地听着，窗外的雪开始拍向玻璃，有了些动静。大的灾难彻底改变了两兄弟，一个躲了里，一个躲了自己伪装的假象当中。所以陈双才会有许多和本格相反的特征，表面他易怒、暴躁、凶狠、不计后果，可无数次表现来自卑、怯懦、自暴自弃、容易退缩。他是虚张声势，龇牙咧嘴，以为自己变厉害了就不会被欺负了的人。

“初中之后，我弟就不怎么说话了，我开始长，变成了他的样。考之后我染了发，我以为这样能显得社会些。这件事，先别告诉莫生和洋洋，我怕他俩一冲动傻事。”陈双忽然停了，惊恐地看向窗，外面有人吗？没有，于是他又调整好情绪，“屈南……”

“我在。”屈南回应得很快。

“天亮之后，你陪我去首大的场走走吧。”陈双抬起了。

屈南说了一声好，猜到陈双要去场什么。他的情绪已经撑到极，要爆.发，要找个地方好好地哭一场。而自己，即将见到最真实的陈双。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又又无数次回忆他和弟弟的曾经，其实现在再看都是假的。特别是他先后回忆过两次自己和四第一次的见面，一次是他幻想中，他是主动的那个，一次是他崩溃时涌现的真实回忆，是四主动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