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夜班？什么啊？”陈双懒得动，就这么趴着问。

“主要是查夜里偷偷跑到洗手间烟那些，禁止聊太晚，还有熬夜玩手机。”屈南停了下，“你要是睡不着，以后我查夜班的时候带上你。”

“好啊！”陈双求之不得呢，“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什么啊？”

屈南抿了下嘴，咬了下嘴才笑来，搭在床栏上的手一松，掉下一颗胶。“给你送这个，吃完之后闭上，夜里睡不着给我打电话。”

这时候哨声响第二遍，促运动员们上床了，109也陆陆续续有人回来。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争取多睡。”屈南收回胳膊，“陈又又。”

“嗯？”陈双想要抓住刚才还在床边的手。

“没有人再伤害你和你弟了，睡个好觉。”屈南摸了下他的脑袋。

又来了，全化的觉又来了，陈双不自觉想要，心神不定地目送他离开109。差一，就差一，他就要问那句话了，屈南，你知不知我有多喜你啊？

以后有人欺负你，我保护你啊。

你是直男，我掰弯你了，但是我会对你负责任。我会当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像疼四那样疼你，不会让你伤心。

其实我三那年，第一就动心了的人是你。

陈双的嘴默默动着，练习着这些话。然后赶在熄灯之前，吞掉了一粒褪黑素。

怕自己夜里再醒，他又吃掉一片安眠药。吃药时候程丹关心地问他在吃什么，他想了想，说吃了维生素片。

熄灯后，109连同外面的走廊一同陷黑暗。每一个宿舍都关灯了，闹的院宿舍楼难得安静。陈双看向周围，程丹和顾文宁的手机灯亮着。

程丹大概在给爸妈发微信吧，陈双以前不粘妈妈，一个是因为陈智明的事，他没法面对她，每一次妈妈提搬去，他都想要告诉她真相。可是现在他很想她，怀念妈妈的一切，原来不人长到多大，都会想妈妈。

四的妈妈已经拿着钱跑掉了，四会不会也想她……陈双都不敢琢磨这个问题，如果可以，他真想问问，你既然可以走，为什么不带着四一起走？

为什么要留下他，你带走他，他就不用吃那些苦。陈双心一阵疼，受不了，弟弟永远是他的肋。

“给，这个给你。”上方伸过来一只手，还拿着一个罩。

“给我？”陈双抬起。

“是啊，上这个，不用看他们的手机光。”柯燃看他不接，直接扔过来，“睡吧，冬训只会一天比一天累。”

“……谢谢。”陈双拿起掉在枕边的罩，应该是航空公司赠送的，上面有字但看不清楚。为了不受扰，他上了，视线里只剩漆黑。

这下肯定能睡着了。陈双钻被窝，抱着屈南送给自己的泰迪熊开始数绵羊。

7个小时后，冬训第二天从起床哨开始了。

屈南醒来后先检查昨晚没开静音的手机，没收到陈双的微信和电话。时间迫，他赶洗漱，上手机，穿好衣服跑下了楼。不一会儿，队这边开始人数了，屈南作为队首，发现陈双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