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凝儿福了一福，笑：“今日凝儿此来，正是要请叔叔明日前往观礼。这大祭祀之事，叔叔不至，又有什么兴味？”

凝儿对叔叔忠心耿耿，自不敢有二心，但系万民之望，却难免有人要挑拨是非。依我浅见，叔叔还是须得面，尽收民心方好！”

她是全心全意系在叶行远上，生怕要是自己代替叶行远，接受万民拜，日后若举大义，难免有不智之人分不清主次，了问题就麻烦了。

叶行远知自己近乎是揭开了潘多拉盒，让朱凝儿这有野心的女又掌握了可怕的人心工。如果朝廷衰败控制力下降，很可能现黄巾白莲之事，但事已至此，暂时也只能饮鸩止渴，总不能睁睁的看着八万民走上死路。

我靠！这什么鬼？叶行远已然目瞪呆，他早就觉得这小姑娘古古怪怪，但一直都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谁知她小小年纪，居然有此雄心壮志，还这般奉献忠心？

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造反这大事，更要有统一的指挥权。朱凝儿对叶行远早已心服服，所以才会拼命力谏，也是一片苦心。

你才想造反，你们全家都想造反啊！自己一直期待的王霸之气涌，怎么尽数是这意想不到的尴尬场面？

这什么跟什么？叶行远被朱凝儿说得有些糊涂。他一个好好考试的读书人，要民民心作甚？这本来就是让给朱家父女的优惠，自己又怎么会想去染指？

反正现在国家的问题又不是只有这一个，这世上聪明人尽多，早晚也有人摸索这一东西，叶行远只能这么安自己。

这小姑娘是来表忠心的么？但怎么琢磨这话味就不对呢？叶行远便皱眉：“贤侄女莫要想得太多，我用人不疑，既请你们两父女面，就不会怀疑你们有什么异心。你如今有圣女之名，这不是正好吗？”

圣人之言还要更胜一筹，毕竟圣人不能诳语，所说的都是天地之真实，需要智慧与赤之心才能悟。而神祗信仰，却乎意料的简单，对于没什么文化的底层人民来说，显得更亲切而容易门。

叶行远早就摆明了态度，定湖省这一摊事虽然都是他布局来的，但他自己却不想搅太，哪怕是对鸦神的回报也并不报太大期待。他始终是读书人，要走读书人正途，怎么可能去混神的路？

叶行远一怔，摇：“此事我早与你说过，抛面的事，尽数由你父女去。你们两人各自一脉，由你为主，乃父为辅，正合互济之，鸦神之必可源远长。我又去什么？”

正想着这些，偏偏说曹曹到，朱凝儿又连夜赶来求见。对于她的到来，叶行远倒有些诧异。

他叶行远好端端的读书人，什么时候想过要举旗行“千秋万载的大业”了？他只是想糊一下事而已啊！

有朱振父女在，他对民中的鸦神信仰就能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也就足以让他在抚台、藩台、臬台三人角力之中找到一个支，暂时躲避风浪。只要能够混过省试，谁还愿意和他们这些不安定分搅在一？

等到省试过关，他就可以赶前往京城去考状元，再不理定湖省一摊烂事，应该可以不见为净了吧？

这个位置，我不能占，我爹亦不能占。只有叔叔惊鸿一现，尽收民心，日后举旗之时，方不至于了军心，此乃千秋万载的大业，叔叔不可再藏于幕后了！”

朱凝儿神特异，却劝：“叔叔之心，凝儿尽知。不过有是忠言逆耳利于行，叔叔不妨听我说完。这民之心如浮萍易变，以神通之事愚之，固然是一条便捷之。但这民心却始终只系于神祗，而非叔叔一。

听说在南北长渠挖祥瑞的地之，明日就要举行一场大祭祀，数万民一起拜，说这所谓的“圣女”应该正是忙得不可开的时候，她怎么有空前来？

朱凝儿咬一咬牙，突然跪倒：“凝儿素知叔叔大志，也早立誓奉叔叔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因此诸事为叔叔着想，明日大祭祀，万民拜，除了叔叔之外，还有谁有资格立于万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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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朱凝儿聘聘婷婷走来，叶行远便问：“贤侄女不主持祭祀大局，来此作甚？可有什么变故？”

这些话他开诚布公推心置腹的都与朱家父女说过，也是让他们放心自己不会夺去他们好的重要理由，怎么朱凝儿这时候反而犯了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