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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提审小厮(2/2)

之后依次是甘松和荣久,同样用时很长。三人被审完后,仍由孙大奎押去了柴房。

齐鸢示意银霜去,等房门关,屋里只剩他们俩人后,他才淡淡地笑了下:“我从前对你们几个如何,你心里也清楚。可这次你们竟然故意拖延时间,几乎要害死我。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我没事。”齐鸢略息了会儿,徐徐睁,却没没脑地吩咐她,“你去问问老爷,社学的先生走了吗?退学的事情如何了?”

齐鸢一直在沉默,乌桕拿不准他的意思,又觉得自己说的差不多了,于是:“少爷,小的该死,但是冲着这十多年的情分,还请少爷抬贵手,饶了小的这次吧……”

银霜哪里能放得下心,一边他汗顺气一边安:“退了也没什么的,少爷还得养,本来也没时间去的。”

齐鸢的神十分复杂,想了想,又,“还有,今年的县试是哪一天?我的担保人找了吗?你去的时候一块问问,顺告诉老爷,我要参加县试。”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后面“吱呀”一声,乌桕双目无神,踉跄着来。

银霜回过神来,知少爷多半是吓唬这几个,先是冷脸当没听见。等他们老实了一会儿,这才训了几句,随后便将年纪最大,名为乌桕的一个带了去。

乌桕的脸白了白,见齐鸢面上毫不掩饰的怒意,显然是真恨他们几个,又从中听缓和的余地,哪里会隐瞒,只恨不得把俩人从小到大一起过的事情全说一遍,好让齐鸢想起自己的好,能抬贵手放他一

果然,齐鸢冷看着乌桕去,并没说话,只一双乌沉沉地凝视着他,一直将乌桕吓得往后退了退,才缓缓开:“你知我为什么叫你吗?”

“多年情分……”齐鸢重复了一遍,冷笑起来,“说实话,我是恨死你们几个的。你说多年情分,我却一时想不到有什么能拿来命的,要不你给我讲讲?或许我听着听着,也能改主意……”

又哭哭啼啼一顿,仿佛刚刚喊打喊杀要教训孙大奎的不是他。

齐鸢又开始见院外候着的小厮,这次却改成让银霜来问话了,每个人都需认真回答几个问题——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以前在哪儿伺候,得怎么样,对少爷有什么了解。

齐鸢到后来已有些力不支,但他仍聚会神地听各小厮回话,暗暗记住各人名关系,又默然观察他们的行为举止。半天过去,齐府上下里外的情况,各人的喜好和利益关系,已全然被他编织成一张清晰又严密的大网,记在了心中。

这七八个人都是各挑来的,有厨房上的,有厩的,有在玲珑巷制香调回来的……个个都知这次是个大好的机会,因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争着表现自己,如此又了足足一个时辰。

乌桕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少爷,小的冤枉,那天我们都以为少爷是玩去了,所以一开始没当事,等后来知坏事就……就已经晚了……”却不敢提故意隐瞒的事情,叫了两声屈,又,“小的打小跟少爷一块长大的,虽是主仆,也情同兄弟,这几年对少爷更是无有不尽心尽力之时,再者小的跟着少爷吃喝,样样都是一等的,又面又舒坦,便是猪油蒙了心也不会害少爷的事……怎么会故意害少爷呢?这次少爷事,小的也恨不得一块去了。”

奎去取鞭了,知这位是个木似的憨货,忙又憋回去,嚷嚷着自己知错了,又地求银霜给他们说情。

乌桕已从本心里开始害怕他,不敢狡辩解,垂着:“不,不知。”

银霜让人将最后一个小厮送去,正要问齐鸢晚上吃什么好让厨房单独,就见齐鸢脸苍白地靠在塌上,血全无,长睫闭,额和下上也挂着细细的汗珠。

她心里吃了一惊,惊慌地要喊人,却冷不丁被齐鸢拉住。

“让你去就去,我只是乏了,不碍事。换莲来伺候就行。”

逐渐西落,银霜等了许久不见乌桕来,脆搬了个小凳,边跟小丫鬟绣活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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