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得，老夫便立即履约，让你学。若你答不，且不你之前是如何凑巧蒙对，老夫都是不认的。你可愿赌？”

这话多少有些耍赖了，毕竟中年人已经过约定。但褚若贞实在不想违背自己心意，生铁必难成金，化龙定是鳅鳝，一个劣能什么好笋？除非齐鸢连他这一关都过去，他才可能真正地从心里接受他，破例重新收他学。

齐鸢知褚若贞心里不舒服，便只笑了笑：“请老师题。”

“你听好了。此次我考你无锁，猜《诗经》一句。”褚若贞顿一顿，随即来回走了两步，沉：“绕殿长红烂。”

“无锁”为灯谜的迷格之一，简而言之，猜谜者需要先猜过渡谜底，再利用谐音，翻成字数相等的真正谜底。这扣合方法又称之为“三翻”。

褚若贞说完后便多少有后悔，他本就有刁难之嫌，这个谜面似乎得难了……心里正琢磨着，就听对面的齐鸢微笑：“学生斗胆一试，绕殿长红烂，逐字相对应该是，环绕、宇殿、寿长、紫红、栀、灿烂、嬉。再取谐音，真谜底为‘还予授之燦兮’。”

褚若贞猛然震住，瞪大看着他。

怎么可能？这可是自己才想来的！

儒童们更是纷纷傻，这下连话都说不了。

先生的题，他们连题目都没听懂呢，齐鸢怎么就答来了？甚至他们连齐鸢给的答案都要念几遍才明白。

齐鸢倒是不在意他们的猜测，原本来也是极为伶俐的人，无论制香烹茶还是杂耍玩乐，都是一看就会，再学就，要不然也不会得这“扬州第一小纨绔”的称号。这猜灯谜也算玩乐之，到时候只要往自己玩这个上一推，倒也理所当然。

不过这番要多谢提议猜谜的中年人，不知为何，齐鸢总觉对方从一开始就有意帮助自己。

褚若贞的心思也在这期间转了几转，完全翻转了。他这人虽脾气不好，却极为才，否则也不会开学馆反而给学生银的事情。齐鸢这番表现，足以证明这人才思捷，是可塑之才。

他放下了先前的恩怨，再看齐鸢虽着锦衣玉跑，但气质颇为雅淡，隐隐有玉树临风之资，不由暗恼自己之前怎么没有看来。

褚若贞心里想通，当即抚掌大赞，红着脸对齐鸢：“看来是为师心狭窄了。差损失以为良才。从今日起，你可以随意来社学听课读书。谁若欺负你，你告诉为师便可。”

这俨然一副认真收徒的架势。

儒童们还从未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这话又吃一惊，面面相觑起来。钱起宗更是脸涨红，欺负齐鸢的，这不是在指名警告他吗？凭什么？自己的爹可是堂堂知府！

钱起宗正觉憋屈，就听前面有人：“先生，学生不想社学。”

褚若贞愣住：“这是何意？”

“学生不想社学。”齐鸢目光明亮，眉间隐隐藏着一丝傲气，拱手：“学生想跟先生学制艺，考科举。”

“你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褚若贞皱眉，“你若真的想参加，从现在开始先把《四书》《五经》读通了，再跟我学八也不迟。为师保证，你后年参加县试，一定能中。”

齐鸢听到这，心里不由苦笑。他之所以着急今年县试，便是因为现在江都县的县令是个才之人，且不阿谀奉承钱知府一派。万一今年吏大考，这位县令被调走，谁知下一任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