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县令红光满面，轻抚须，余光瞥见齐鸢装模作样的也在人群里，不满意：“褚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众廪生虽羡慕齐家给的保钱丰厚，却又嫌弃齐鸢丢人。唯有张如绪因为缺钱，年年都给他担保，赚那二两银。

“刘师兄看着比张师兄年纪大，想必已经过了乡试了。”齐鸢惊讶，“我还以为这学馆中都是生员，没想到还有位举人老爷。”

齐鸢见褚若贞快步走远，也站起，冲张刘俩人作揖请教。

监察御史虽品级不大，但权限甚广。齐鸢只能着列，小声：“学生不该逞之快，有失统……”

褚若贞、张御史以及本县县令洪钧，三人同时学堂。

张御史也是因为那两篇制艺妙，所以临时决定来学堂见见本人的，听这话不由微微颔首，赞：“乃兄的这两位学生很争气啊！这两篇制艺概括到，便是参加会试也绰绰有余了。”

县令洪钧听张御史的这番盛赞，心里忍不住暗喜，学生息，他这个县令当然也有面。如果今科乡试，县里能多几个举人，那可都算是他的政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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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县试的儒童都必须找本县的廪生作担保，以防现替假冒等现象。可县里的廪生一共就这些，一人给多人担保都是常事，在这遇到了不很正常吗？

说完冲张刘二人示意，匆匆往寺庙后门去了。 [page]

“你……”刘文隽被气的差提不上气，正瞪着想要理论，就听窗外有人哈哈大笑。

齐鸢渐渐明白过来，奇怪：“廪生为儒童担保乃是朝廷规定，保钱更是你情我愿的，这有什么丢人的？”

今天张御史穿了官服，那工役不认识，士们却能一看，当即个个变，敛容行礼。

“齐鸢也题了？”张御史也十分好奇，看向褚若贞。

张御史笑了会让，打趣：“齐鸢，我昨日见你便觉你有几分捷才，没想到你果然伶俐，正理歪理都是你家的。”

“你莫要胡说！”刘文隽当然没过乡试，尴尬：“我是要参加今科乡试的。”

说到这突然哑声，角突突直，盯着那几个大字愣住了。

县令洪钧对齐鸢的印象很不好，此时见张御史偏袒的意思明显，县令怕他因此对刘文隽有意见，忙清了清嗓，问褚若贞：“褚先生，刚刚你所示的制艺，可是刘文隽所写？”

刘二人正好也没试卷，在人群里有些显，便：“你这两位师兄的制艺都可评为一等，你先向他们请教如何破题。”

旁边有人闷笑声，张如绪的脸涨如猪肝，低下去。

他茫然地看向斋长孙辂。孙辂的神也十分复杂，但好歹给了提示：“如绪是你县试的担保人。”

刘文隽看他还是不明白，不由嘲讽：“大少爷还不明白吗？你爹找我们给你担保，许诺谁肯的话就给谁二两银，大家都知你不学无术，所以没人答应。只有张兄家里缺银，所以年年都赚你的保钱。”

齐鸢参加县试，都是金银婢的簇拥着，果甜的准备着，等了考场吃一顿睡一会儿，写几个大字就来。所以年年考，年年不中，甚至成为了扬州城的笑话，被人叫“考不通”。

褚若贞微笑：“正是。”

“担保不丢人，给考不通担保丢人。”刘文隽丝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之情，冷哼，“张兄上一科乡试未过，大家都说是沾了‘考不通’的晦气呢。”

如今乡试在即，应先保证大家安心读书才对吧，这褚若贞怎么还把扬州城最能闹腾的小纨绔给招来了。

齐鸢心下了，如今朝中时局不稳，他并不想过早在当官的面前，以免还未成事就被人划阵营。但天不随人愿，谁能想到自己跟人说两句话都能被张御史偷听？

褚若贞无法，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齐鸢的那张团团大字从桌案上拿起：“我想看看他破题如何的。可是他……”

齐鸢也立即转，随着众人乖巧唱喏。

张御史偏过，徐徐念：“以吾心证人心，在必及之而已。”念完一顿，又念一遍，如此三遍之后，忍不住抚掌大笑，“心心相证，得髓，语意新警，妙哉！妙哉！此必为魁首之作！”

然而他刚刚站起来，学堂里却立刻安静了，所有人都神怪异地盯着他。张如绪更是面发红，一副羞愧不堪的样。

齐鸢：“……”怎，怎么了？莫非自己过什么坏事？

“呃……那就奇怪了。”齐鸢啧了一声，好奇，“张师兄是沾了我的晦气才考不中的。可刘师兄又没沾惹我，怎么也考不中？莫非这好东西你也能产？”

齐鸢愣了愣，“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