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福：“在玲珑巷的时候，跟师傅认了几个字。”

齐鸢少不得又将张御史的事情搬来讲了讲。学馆里的事情不得假，但他跟上次一样前后颠倒顺序，又故作洋洋得意之态，十句话里有八句在夸自己，反而让人觉得这次不过是他侥幸得了张御史的缘而已。

老夫人笑呵呵地看着他，想了想：“这官家宴饮并非寻作乐，你平时虽喝酒，但到底年纪小，酒量浅，今天务必要警醒着些，莫要吃醉了。礼数上也得足一，不要冲撞了贵人。”

齐鸢心下微微一动，问他：“你识字吗？”

钱福听这话倒是也跟着笑了笑：“我以前就听我娘讲，读书人甚是辛苦。若家境贫寒些，衣供应不足，因读书累死的也有。我本来还想去社学读书的，一听这个就不敢了。”

齐鸢一一应了，又见老夫人让人唤来厨娘，当着齐鸢的面仔细嘱咐着，“你先去把醒酒汤备上，厨上还有百荳蔻仁和猪苓吗？”

“以后你跟着我一块学，这样若老师布置的课业多，你就能帮我了。”齐鸢也不外面还有人，看到了东昌街，又，“我晚上有个宴请，你一会儿去找家说一声，准备几盒合香送人。” [page]

两位送他的师兄闻言纷纷侧目——齐鸢就上午听了会儿课，下午临了半天大字，还没什么竟然就嫌累了。果然是个生惯养的小少爷。

齐鸢笑：“不是，先生已经收下我了。只是我没想到这读书这么累人，那学馆竟然一坐就要坐一天的。”

今天褚若贞安排俩人送他回家，齐鸢来不及找人通知钱福，只能跟两位师兄好言好语地商量了一番，先去香铺接钱福一块回府。

原自幼便熟悉各香品，制香的手艺更是炉火纯青，是从小跟着家练来的本事。而齐鸢却连普通的香料都不认识，更何况辨别真伪，制作合香？

齐鸢对长辈的慈关心又动又不适应，好不容易捱到老太太唠叨完，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院里，匆匆洗漱打扮，换上赴宴的衣服。却也不敢挑鲜亮华丽的穿，怕那好男风的谢指挥使真看上自己。

齐鸢回了府，齐方祖不在家，他便去后院跟齐老夫人说了一声。

扬州自古是风之地，扬州的士岂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别人比下去？

齐老夫人听说他要去参加玲珑馆宴，十分意外。

厨娘诧异：“回老太太，是要煮老方的醒酒汤吗？百荳蔻仁还有的，但葛可能不够了，莲青也要再买新的。”

惕，看着时候不早，便脆回住也沐浴打扮了一番，还张如绪和刘文隽也早回去整饬一番。

现在还没人还没人注意到这一，齐鸢只能未雨绸缪，选了在玲珑巷当过伙计的钱福当小厮，平时让他去香铺帮忙，这样暗暗跟着学些香品尝试，也了解下齐家的经营。

晚上要门，就不能陪着老太太吃饭了。

钱福爬上车，见齐鸢用手指正曲指着额，脸惨白，当即被唬了一，又看是俩学馆的秀才将人送来，忙低声问：“少爷，可是那先生为难你，不让你去学馆？”

齐鸢此时却正在城里晃。早上他学馆后，便让钱福去齐家的香铺帮忙去了。

“既然这样，那就多采买一些。以后少爷要是门吃酒，你们就早早地备好了，不要等着我嘱咐了。”老夫人慢吞吞地说完，又了几心，让厨上一块了，免得齐鸢晚上吃不饱，回来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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