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胜。”齐鸢笑，“不过学生行止鄙惯了，污了大人的……要不然，学生仍去末席坐着，大人看如何？”

谢兰往下首看了。孙辂正看向这边，桌上的菜也没怎么动。

他收回视线，又看看齐鸢，答应的话在嘴转了转，又咽回去了。

“不必。”谢兰转过脸，突然，“你既然知我是故意为难你，那你可知我刚刚为什么没有再一题？”

齐鸢夹菜的手轻轻一顿，抬看向谢兰。

他的确不知。

他只能看谢兰对自己十分排斥，而原因大概跟自己之前的纨绔名声有关。所以正常来说，刚刚钱知府故意刁难自己，这人应该顺推舟才对。

但他没有。

齐鸢在心里分析几可能，却都不确定，心里不由也纳闷起来：“为什么？”

“因为……”谢兰动了动嘴。

齐鸢微微瞪大，前倾，凝神细听。然而就在他认真等了半晌后，姓谢的却慢悠悠转着酒杯喝了两，不说话了。

齐鸢：“……”

谢兰毫不掩饰地个恶劣的微笑。

下首的众人已经渐渐停了竹筷，轻声聊起了诗词制艺。

玲珑山馆有个传统，每次宴会上表现优异者，可以在山上留宿一宿，遍览山馆藏书。因此大家吃到半分饱时，都会略停一停，以免饱之后思路瘀滞。

张御史不知上席俩人的暗涌动，此时看时候差不多了，又见谢兰角笑跟齐鸢对视，还当俩人合缘，不由稍稍朝这边倾了下，示意谢兰离席，他有话要说。

直到俩人走到会星楼一角，张御史才突然：“兰，看来你与齐鸢很有缘呐！”

谢兰嘴角的笑意随即凝住，皱眉地看向张御史：“此话是何意？”

张御史：“你不是一直遗憾，自己跟顺天府的小神童祁垣屡次错开，无缘得见吗？依我看，扬州的齐鸢也是个俊杰之才。你说这俩人名字听着一样，人才也都是一等的，说不定你一直该找的是这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