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桂提学淡淡：“谢大人与徐大公既是同科武举，又同为指挥使，看起来的确更年轻有为一些。但下官与诸位士谈论的是文人求学，取仕之。谢大人既是武官，怕是听不懂呢。”

齐鸢飞快地想了下原的经历，随后微微调整情绪，表现了一丝羞愧，随后才：“回大宗师，学生并非今年才开始学习制艺。”

所以他今天回答务必谨慎，不可撒谎，也不能推脱是从别背来的，总之不能给提学官一丝一毫坏印象。

桂提学讶然：“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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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鸢刚刚只顾应付提学官，这才想起来到谢兰也在场，而两位提学官对他……似乎十分漠然。 [page]

去年还白卷，今年竟然就能这样惊才绝艳的文章了？

只有张御史心中略有些遗憾，他十分喜齐鸢，也想收

“不敢，不敢！”齐鸢忙，“学生不敢了！”

桂提学却完全不当回事，仍和蔼地看着齐鸢，：“你刚刚所作的前文极好，下官便是为了后文而来，你后文可有了？”

齐鸢在提学官到来时，已经在脑里思索过这个问题。

桂提学连连：“怪不得，竟是枫林先生的徒。枫林先生曾在国公府为三位公开蒙，那三位也个个都是文杰雅士，京城中再难找比他们优秀的士了。”

齐鸢心里“嘿呀”一声，心果然是大宗师，一儿都不像钱知府那般阿谀奉承，过瘾！过瘾！

因此，他只苦笑，对桂提学：“回大宗师，学生刚刚情急之时，有酒助兴，思路十分畅快，这会儿酒兴下去，文思也断了，虽然能勉得，但恐怕与前文无法连贯，反而不好。”

桂提学倒是知这文思被打断的痛苦，也不勉他，只：“那倒是可惜了。这篇若一气完，当刊印来，令众生传阅学习才对。”说完又，“齐鸢，你这次县试务必好好对待，到时候我要亲自来看看你的答卷。你若敢再去吃鹅……看我不让人打你的板！”

一语说完，众人皆笑。张如绪等人更是十分羡慕，能让提学官耳提面命，还要来看县试答卷，齐鸢可是了大宗师的了！这是一等一的重视啊！

桂提学这样问，洪知县和褚若贞也很好奇。

再悄悄抬去看谢兰。谢兰果然冷笑一声，似乎不服气地想要辩论两句。但是随后，这人神又陡然一暗，似乎失了兴趣般径直离座了。

在场之人都是在科举场里摸爬打的，知这样的功力绝不可速成，即便有宿慧，那也是要吃透四书苦读数年才可能。

背锅的打算，忙：“回大宗师，学生以前顽劣，整日净些吃酒游湖，斗斗狗的事情。去岁县试也是的白卷，因与小伙伴约好了去烟雨楼吃鹅。”

“这话未免武断了。”一直在旁边默然不语的谢兰，突然声，“国公爷的仨儿，大公与我同朝共事。二公虽是兵侍郎，却未经过武举，三公如今更是在国监，哪就看比别人了？”

齐鸢：“说来惭愧，学生虽然顽劣，但家父亲十分崇尚儒术，归慕教化，因此早些年曾在家中设馆，遍请名儒教导学生。以期学生将来能博取科第，光耀门楣。其中枫林先生曾教给学生如何制艺，并留《四书》校注一本。然学生资质愚钝，又觉读书辛苦，与顽童伙伴为伍四闲逛，将先生气走了。直到今年，学生因意外险些丧生，醒来之后才大彻大悟，决心求学问，不再荒废光。”

不，不可能。

幸好他的面本就是面紫红，这下黑脸倒也不明显。

这番的的确确都是真话，枫林先生更是一方名儒，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齐鸢的确全文都已完，但他今晚的风已经够了，藏拙易，示缺难。自己该见好就收。

众人目瞪呆，看着谢兰转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桂提学：“……”

这嘲讽的气，竟是一儿面都不留。

他去年还是扬州有名的纨绔弟，今天就能以技压人，这差别搁谁都会好奇几分，更别说提学官督学一方，本职就是考察他们这些学生。

“荒唐！”桂提学愣了好半天才：“那你是何时钻研的制艺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