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所立卓尔。虽从之，末由也已。”

这题目?的十分雅正，而在考试之前，褚若贞给齐鸢?的几题目里，恰好有“颜渊喟然叹曰”一题。

齐鸢之前便?听?说?褚若贞拟题猜题十分厉害，这次钱知府?题样百?，他对此并没有抱过什么希望，谁想到还真让老师给押中了。

齐鸢暗自摇笑笑，就听?书吏接着：“第二题是‘汤之盘铭曰’”

此言一?，众生哗然。

“汤之盘铭曰”一句，不正是仪征县首题的那个截搭题的上分吗？

考题竟然重复了！

齐鸢也吃了一惊，前面的生童为了看清题目，纷纷站起来朝前张望。齐鸢觑着空定睛一瞅，果然是这一句！

然而考棚里的生童们惊诧过后，并没有人抗议，甚至个个面喜，急不可耐地?开始磨墨作答。

齐鸢微微皱眉，随后明白?了过来——前面几县的考题?来后，待考的生童们打听?到别县的考题，一般也会跟着试一下，猜测着若是自己的话应当怎么破题承题，从哪里下手。

这是生童们的习惯，因此当考题重复时，他们后面的这一批多半是已经?琢磨过的，当然不会有人提?意见?。

而从试题来看，仪征县的题目是“又日新康诰曰”，江都县的题目是“汤之盘铭曰”，字面上并不重复。童试应试者多，规矩又不像乡试会试那般隆重，两场虽题意一样，但?也不算大问题。

江都县的考生们得了便?宜，自然都悄声作答，反正题目是知府?的，只要知府别反悔就成。

齐鸢想了想，自己此时若提?异议，先不说?钱知府，就是江都、甘泉两县的考生恐怕也会对自己恨之骨。科举考试，运气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只是这样一来，仪征县的生童未免太倒霉了。他暗自摇，不再心这些，只安稳坐好，看向?前的答卷。

“罢不能”这一题，因之前过，有成竹，所以齐鸢一边磨墨，一边在心里将先前那稿修改了一番。等手里的墨磨好后，他又确认了一遍，里面并没有应避讳的地?方，便?径自提笔誊写起来。

首篇答题三四百字，齐鸢运笔如飞，因这段时间在褚先生的督促下每天都“辛苦练字”，这次的答卷也比县试时漂亮不少。团团字脱去了圆的外形，颇见?骨，姿颜悦，已经?能从中看?几分二王神韵。

说?书法一途最耗功夫，不是谁，都很难短短俩月便?能提升到这样的地?步。但?齐鸢知院试的时候，县试和府试的答卷是要送过去对比字迹的。

院试作为童试最重要也最难的一关，应试者还有往年的童生，因此自己的字迹必须工整端庄，否则因为字不好看而降一等，岂不是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