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灾，就是大变。

即便是后世，满清帝国中毅力最宏者雍正帝，也是使用大量酷吏，背负千古骂名，才勉推广开来。使得满清国运，得以延续百年。

大明于少保的诗，便是读书人最境界的，最好诠释。

“那你放手去吧！”朱允熥微叹，“孤坐镇开封，是为安抚河南民心。的事宜，还要你们这些地方官去。你是一省布政，要考虑的是全局。开封尚且如此，其他各地更地更要重视。尤其是灾严重，城池被冲破的一些县城，更要留心！”

朱允熥明白对方的意思，这等天灾造成的损失，还有将来的费，都是天文数字。现在上冬，还有半年时间，河南百姓都要嗷嗷待哺。不算他们吃的，就是那三十余丈的黄河决，略的算了算，堵上他光是耗费的银钱，就要六百万。

“孤晓得你的心思！”朱允熥伸手了下对方的肩膀，开，“可你这么，是要在百姓中落下骂名的！”

朱允熥重重颔首，一句诗脱而去，“粉碎骨浑不怕，只留清白在人间！”

侯庸更咽，“臣，也是没有办法。百姓只有一个小家，臣要考虑的是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个小家。要考虑的是，整个灾情，整个河南！”

“为了加快河南灾后重建，无主的田地，清淤来的田地，都要发给百姓耕。五年内，不税，五年之后地税，不缴人税。”

封建时代的乡绅阶级之顽固，还有士绅的力量。即便是皇权，也不能予取予求。以朱允熥皇太孙之尊，也只能在凤之地，从勋贵手中换取田地，偷偷的试行。

“河南一地需要大量的人力，疏通河，加堤坝。林林总总，都是钱粮。若是敞开了，多少都不够！”

“到时候，安置百姓又是一大笔钱粮。”说着，侯庸的语气有些颤抖，“这次灾，也不是堵住决就完事，就算是堵住了，说不定两三年后又决了！”

侯庸大喜，“臣代河南百姓叩谢天恩！”

“臣死都不怕，还怕得罪人？”侯庸一笑，“只要为了河南百姓，为了大明江山，臣粉碎骨！”

说着，他想了想，“五年吧，免除河南受灾区五年的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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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泪盈眶，“殿下，若臣死那一日，有殿下这两句诗挂在灵前。臣，一生无憾！”

在这样的变之时，脆直接把摊丁亩之事，直接在河南无声的推行。现在乡绅士人的阻力，绝对是最低的。而且大宅之后，河南的田地格局也会产生变，现在正是推广的好时机。

而且，尚有大量的荒地，还有河边的淤地等待开垦。

可以说，天下这么多官员，没有几个人有魄力，敢直接应承下来，并且说连死都不怕。

“别总说这些，你死了，河南的百姓怎么办？”朱允熥柔声劝，“来之前，皇爷爷说，大灾之年，可免除河南三年赋税。如今看来，三年少了。”

“什么？”侯庸顿时一惊，激动得说不话。

“这事，说起来容易，起来难！”朱允熥看着对方说，“要得罪人！”

侯庸听闻，呆立当场。

“先别谢！受灾之地，百姓罹难家破人亡不在少数，人统计要好，另外等洪退去之时，所有的田亩更要统计好数字！”朱允熥皱眉，郑重的代，“不但是五年的赋税，孤还有意，免除河南灾区百姓的人税。”

救济，天下各行省的帮扶，也不是长久之计。尽快理患，让百姓重回家园，才是征途！”

“臣，有死而已！”侯庸正。

他是实派的官员，自然知人税的坏，更知因为这传千古的弊政。使得乡间大量百姓被隐藏起来，藏在乡绅大人家沦为佃。

“不用你死！”朱允熥笑，“河南灾情理好，重建的事办好，孤代的事也办好之后，孤在金銮殿上，当着群臣的面，把这诗御赐给你！”

侯庸陷惊愕，好半晌哑然，“殿下，若如此，河南百姓有福了！”

三五年之后，百姓们手中有粮，地缴税，那取消人税摊丁亩就成定局。

这样一来，百姓不必税，自然会成为自耕农。须知，元末以来中原人锐减，现在的河南人也不过数百万，若照耕地平均面积计算，人均耕地超过三十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