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个合得来的儿媳妇……说到底，你就是一辈自私，只为自己想，从不为儿孙以后打算……”

我自私？

“我自私？但我没着我儿离婚！”杨碗怼了老太太一句。

这是嫁来二十多年第一次怼，就直击不能提及的那些往事。

老太太面不改，“当时离婚是为了金家好，是为了金家能传下去。我是为了孙后代的！谁都别只为自个活，在当年我那么可没多少人说我错了的。不过是这世变的快，到了如今了，人的想法不一样了，这才显得我错了。用现在去评过去，本来就不公平。这理我这老太太懂的很呢！但是你杨碗不一样，你从到尾，都想的是你自己。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林家那姑娘是卢淑琴生的。卢淑琴恨你，但更恨我。但哪怕是恨我，不待见我，可这婚事――我还偏就赞成。”

这话一，金保国愕然。

虽然这话里的意思已经透漏来了，但像是这般直白的表示赞成的他却当真没想到。

老太太有她的理，“先说模样，长的不错。不低，脸盘漂亮，腰一看就好生养。站在一块，跟我大孙儿般！再说情，利利索索的，得也得。会来事，人活泛，对人好的时候那是不笑不说话。但谁要欺负到她上，那是能动嘴也能下手的，这样的媳妇了门能门立。这样的媳妇说不是非她不可，但是能耐，却难找像她这样的。人家能在公社混到那份上，能耐小的了？”

老太太接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公社领导。那个年代的公社领导，在老太太里那是了不起的人。当年她儿没能上学，错过了太多了……到了孙上那心里是有期待的，但是她觉得当公安的，哪里有公社里的领导气。

她定的，“这事我看成！别林家愿意不愿意，咱家乐意。要是林家不答应，咱家单方面给俩孩结婚都成。叫嗣业回来吧！这家里我主，谁都别跟我掰扯。要是林家不乐意，叫我给卢淑琴跪下请罪都行……”

杨碗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她扯着金保国，“你说话呀！你说话呀！这事不能这么办……”她说着就站起来，“你要是不，我就去找卢淑琴闹！她家闺女是嫁不还是怎么的！当妈的找你，当闺女的找你儿……”

话没说完，金保国一个掌就糊在了对方的脸上，“胡说八什么？我告诉你杨碗，要答应你就答应，不答应就离婚……还有，我提醒你，现在也就嗣业还你，你要不想跟儿结仇，你就给我悄声些，少闹事！要不然，这家里容不下你，你儿也容不下你……该怎么着，你自己选！”

以为最难说服的是老太太，谁知老太太的逻辑是那样的。那就只剩下杨碗了。对杨碗他还是了解的，背后怪气的能耐有，但就像是老太太说的，她一辈自私，想自己的时候永远多些。不答应这婚事最本的就是害怕将来没了依仗！

现在只要告诉她，要是反对下去更没有依仗。她就知该怎么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