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宋清盈最先反应过来，挤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霍致峥扯笑了下。

郑霍氏侧过脸，见下首的孙女羞又痴恋的神，心底叹了气，又扬声，“惜月，你尝尝这酒酿桂鸭，清淡鲜，滋味很是不错。”

霍蓉儿皱了下鼻，“谁说不是呢，我成日看着他们这样，都恨不得找个男人成亲，也好在他们面前炫耀一番。”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郑惜月飞快垂下，一副怯怯的惶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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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桌上众人都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郑惜月手指收，面上挤一抹笑来，“没想到陛下与昭妃这般恩，真是羡煞旁人。”

“没什么。”

霍致峥轻轻了掌心柔的手，“走路要专心，别又像上次那回撞到。”

他的声音不算太大，但宋清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嗔了一声，“陛下……”

“都是自家人，大家都别拘着，随便吃。”

再比如霍致峥六岁时发了一次烧，烧得厉害极了，多亏郑霍氏雇车及时送到县城里看病，否则再晚一天，脑怕是得烧坏。

霍致峥面不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宋清盈碗中，淡声，“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朕也记不得了。”

“看什么呢？”霍致峥垂眸看向她。

霍致峥，“姑祖母这话折煞孙儿了。”

宋清盈一座，看到摆在跟前那麻婆豆腐，睛瞬间亮了起来。

“月表，那糖醋排骨也不错，你尝尝看。”霍蓉儿推荐。

宋清盈全程没怎么说话，专攻前的麻婆豆腐，听到兴趣的话题，才停下来听一听。

“她啊，是个不知享福的，儿都是讨债鬼，女儿才是最最贴心的。”郑霍氏面上堆笑，看向霍致峥，“我记得惜月刚生时，陛下还抱过她，夸小妹妹模样乖巧，像只小兔呢。”

霍蓉儿也没多想，“那就可惜了，我母后小厨房的糖醋排骨和麻婆豆腐的最好了。小嫂，你说是吧？”

还不等郑惜月应下，郑霍氏接过话，“蓉儿你喜吃就多吃些，你表她吃不惯油重酸甜的吃。”

宋清盈正兴兴啃着排骨，

她夹了一块桂鸭。

郑霍氏眉心微动，面上却依旧堆着笑，“是，那时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唉，这年纪一大，就念叨从前的事，陛下可别嫌我唠叨。”

秦太后笑着，还让人往杯中添了酒，“来，难得再聚在一块儿吃饭，咱们共饮一杯。”

又比如，郑霍氏对秦太后，“你与朱氏几乎同时怀了，当时我还想着，这是难得的缘分，你们若生的一男一女，脆结个娃娃亲。没想到朱氏先生了惜月，隔了二十来天，你才生下蓉儿。”

说话间，几人走到黄梨木八仙桌旁边。一香味俱全的珍馐盛于工艺湛的金碟银盏琉璃杯，光是看到那细致优的摆盘，就让人指大动。

比如郑霍氏聊起霍蓉儿幼年爬树摘果，不小心了蜂窝，被蜂一路追回家，还跑掉了一只鞋。

郑惜月回过神，轻轻应了一声，“是。”

两位长辈坐在上首，霍致峥与宋清盈坐在左侧，霍蓉儿和郑惜月坐在右侧，福宝坐在最末，小家伙兴致不太，一直惦记着桑桑，觉得桑桑一个人在昭会孤单。

霍蓉儿见郑惜月神不自在，只当她是被兄嫂秀恩的模样腻住了，于是好心解释着，“我皇兄和小嫂一向这么腻歪，这还算好的，没准待会儿还有更腻歪的呢，习惯就好。”

提到往事，秦太后面追忆之，“我和孩他爹一直盼着有个女儿，阿宇和阿峥也都盼着有个妹妹。倒是大表嫂一心盼着再生个儿，每回见着我吃辣，她就咔咔咔的啃酸枣吃酸杏，光是瞧着牙都酸。”

怎么着也在外人面前给她留面吧。

俩人的说笑尽数落在后的郑惜月和霍蓉儿中。

之后，饭桌上主要是秦太后与郑霍氏聊着，霍致峥偶尔附和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