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一狠心，将睛一闭，等着确罚他。

确瞥他一：“过来。”

梧桐膝盖都跪疼了，就想着让他爹大发慈悲不罚自己，谁知确执着那册佛经随手丢到他面前，一张不堪目的戏图直直撞到梧桐里。

确指腹停着那只虚幻蝴蝶，轻轻抬指一动，蝴蝶翩然而飞，轻巧围着梧桐飞来飞去。

确不看他，等着他继续代自己的“罪行”。

确指腹轻轻在手腕间的佛珠一抹，一只灵力幻化而成的蝴蝶围着他的指尖不停旋转。

还有？

梧桐噎了一下，若不是他窥探天机去了族，那三人应当还在族受苦。

确知他改不了，将册放下，见梧桐仿佛霜打的茄都蔫了，淡漠的眸浮现些许无奈。

确终于抬眸看了他一。

就在他胡思想自己吓自己时，确突然：“我今日过来，是寻到了让你睡的法。”

梧桐知晓什么事都瞒不过确的睛，只能彻底自暴自弃，恹恹地嘀咕：“我真的不是在玩闹，我只是……算了，您罚我吧。”

只是他提心吊胆等了半天，嘴都发白了，却没等到预料到的责罚。

确：“……”

他现在要吓得把都给抖散架，铁证如山，他连反驳都不敢。

梧桐差一栽到那不堪目的图上。

梧桐歪歪脑袋，什么弟？

确神凉薄看他。

梧桐忙不迭：“改啊，我记可好了，不罚我都改得彻彻尾，不会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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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

“罚你？”确终于开了，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册佛经，“你可会改？”

梧桐苦思冥想，又想到一条“罪证”，小心翼翼地试探：“上个月不该去调戏佛哥哥——他是不是向您告状啦？”

梧桐乖乖盘膝坐在确边，见确似乎没打算揍他，脑袋：“

梧桐：“啊，他、他没告状啊。”

梧桐提着的一颗心直直从咙里砸回去，差把他呛到，他有气无力：“爹，您吗呢？”

那孔雀翎沾着确手中清冽的檀香，微微飘回梧桐耳朵旁，垂在脖颈，将他冰得浑一抖。

“还有。”

确：“嗯，还有呢？”

梧桐：“……”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梧桐试探着悄咪咪睁开一只睛，就瞧见他那如天边雪莲的爹正在垂眸看着指尖那只振翅飞的蝴蝶，本没打算搭理他。

的确算是他手拨了因果。

“咳咳徒咳咳咳弟……”

梧桐屈膝爬了过去，隐约瞧见确指尖有一抹蛛丝似的纤细灵力同围着他转的蝴蝶相连，呆了好一会才诧异：“这是……控梦？”

梧桐：“……”

梧桐：“……”

梧桐：“哦哦哦！不该把玄斋那块您亲笔写的石给毁了。”

梧桐被这清清冷冷的一看得心中发慌，他小心翼翼：“爹爹，我……我收了三个徒儿，各个灵极佳，等会让他们过来给您瞧瞧？”

梧桐这才想起来他那三个满麻烦的徒弟，吓得辫差翘起来，脱而：“哦对，徒弟！”

“十六岁开始你就用佛经册包着这污秽的东西佯作用功。”确看他，淡淡，“十年过去，你改了吗？”

梧桐迷茫抬起，小脸惨白：“这、这是责罚吗？有狠啊爹，你还不如把我吊在树上打一顿呢。”

梧桐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乖得不得了，本没什么恶事，又绞尽脑想了半天，直到在外面候着的明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闷咳几声，从咳嗽声中憋不太明显的两个字。

梧桐差哭了，将方才教导徒儿的那句“哪怕被人发现看图也要淡定自若”直接给嚼吧嚼吧吞了。

确淡然看他：“收徒？确定不是你因果？”

梧桐垂着，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被确当着整个九方宗责罚的悲惨场景——他素日里虽然不要脸，但都这么大了犯了错被爹罚这事还是太过羞耻，他想一想都觉得脸发。

他方才太慌张了，一时间将佛经课上拿来糊佛的佛经册拿过来了。

确掀开佛经看了几页，眸倏地一动，仿佛风皱青瓷杯中的茶，起一圈涟漪。

徒弟……

梧桐忙不迭将耳饰拿了下来，讨好地：“不、不该这华而不实的玩意儿，等会我就扔了。”

“你知？”

确也不生气：“哦，原来你还将玄石给毁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