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自己之前有多可笑。

有什么比早早知晓自己死期更要绝望的事呢？

明修诣心发酸，心想既然早早要死，他宁愿死在族，也不要在得到希望后再被踹下渊。

确自幼便有一双看穿人世间因果的睛，他既然说便说明不会有错。

可谁知，确却轻轻摇。

“不。”

明修诣微愣，猛地抬看他。

“当年我去明峡岛时，梧桐也要跟着过去。”确，“当时他年纪小并不懂事，我还未将你的命数告知，他便了一句话。”

梧桐的睛似乎能看到更多，当时的他只有十岁，藏在确大氅里，扒着爹爹的手臂好奇地看着那小小一团的孩。

确正要对满脸期盼的明寂说“夭折”的命数，梧桐突然伸手在空中拢了一把，脆生生笑：“爹爹，好奇怪，他有两条河。”

确话音一顿，低看他。

梧桐细的手指在空中仿着河动的地方一游着，只是才两下，他手指便停在半空。

他歪歪，说：“断啦。”

明寂奇怪地看着他。

确犹豫一瞬，低声问：“另外一条呢？”

梧桐又继续着那条河去看，好一会才开心笑着说了一句谁都没懂的话。

“遇生死，南行过死路。”

明寂抱着明修诣不明所以。

确看着梧桐的异瞳，好一会才他的脑袋，对明寂：“记住这句话。”

明寂对确的话奉为圭臬，更何况这句话极其不详，却又带着一丝生机，记住总归是没错的，闻言立刻。

“多谢圣尊。”

梧桐在他爹怀里不满地嘀咕：“那小圣尊呢？”

确拍拍他的脑袋。

明寂无奈：“也多谢小圣尊。”

冰天雪地中，明修诣喃喃：“南行……过死路……”

他跃下死路悬崖，得到的便是生的机缘。

“寒冰灵便是你的机缘，你既已选择了那条路，便无法再变了。”确，“寒冰灵最适合修行，你若行，最好的法便是将寒冰灵彻底内府，日后修行切忌心，方可得大。”

明修诣抿沉默，大概还沉浸在方才的卦言中。

确：“我给你时间思考。”

明修诣轻轻了一气，眸中的迷惘茫然缓缓散去，眸光仿佛被寒意冻住，正：“我愿修。”

确对明修诣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任谁看到冒犯自己儿的逆徒，无论是不是在梦，心中都会有那么一抵，不过明修诣这个当机立断毫无迷惘的选择，却是让确对其有些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