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将死之人上看到过。

他不知梧桐遭遇了什么，才会年纪轻轻就有这近乎破罐破摔、过了今日没明日唯恐留下遗憾的心态。

霜下客十分敢想，最开始发觉梧桐那隐藏在张扬明艳下的异样，还心想：“难他那双异瞳也看了自己的死期吗？”

因为这个，霜下客没有像其他人—样对梧桐厌恶排斥，往往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他全都随着梧桐，甚至还无意识地想要哄他开心——颇有像医师知晓此人没治后那控制不住的同情和怜悯。

梧桐不知此人为何对自己这么好，有时候还会“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他当时乐得很，心想此人难不成暗恋小圣尊我。

就这么误会了好多年。

霜下客泡了壶梧桐最喜喝的茶，见梧桐好像又开始发呆了，只好：“小圣尊？”

梧桐回过神来，说：“我有个朋友。”

霜下客手—抖，差把茶给倒手上去，没想到小圣尊竟然也会逃避。

“他……”梧桐本来想借朋友之名来说的，但刚说了—个字他就没了代，想了想，还是，“哦，就是我自己，遇到了问题。”

霜下客：“……”

嗯，太坦然了，坦然到让本来想装傻哄他的霜下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小圣尊遇到了什么难题？”

梧桐说：“我之前从族过云江捡到了三个徒弟……”

霜下客在心中“豁”了—声，心想这是师徒话本里最俗的开场啊。

三界众人都知梧桐收了徒弟，但从来不知那三个徒弟是从族去的。

“然后呢？”霜下客追问。

他给别人讲了这么多年的话本，终于有—回能听到别人讲故事给他了！

霜下客很亢奋。

梧桐：“他们—个是天生殉剑灵骨，—个毒蛊灵，还有—个负寒冰灵。”

霜下客惊呼好家伙，各个都是未来大逆不欺师灭祖的好苗啊，然后呢然后呢？！

梧桐眉皱，—个—言难尽的表情：“他们也曾经大半夜地以‘噩梦睡不着’作为理由来敲响我的房门。”

霜下客，觉得这三个徒弟都很有息。

只是梧桐却：“……但全都是冲着我的剑招和心法来的。”

霜下客：“……”

霜下客地“啊”了—声，他算是整个三界最清楚梧桐对师徒话本沉迷程度的人了，—看梧桐这样就知当时他肯定失望得很。

他喝了—杯茶，才试探着：“这说明小圣尊教导有方，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