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雪青差笑来，她曲起指和中指，学着人迈步的样一下下替着“走”到确手边，将手指继续在无无求的佛手背上画圈。

确移开视线，抿着不和她对视。

梧桐僵在原地，脸上罕见的迷惘至极的神，他怔怔看着面前雪白的墙许久，才喃喃：“我我十一岁时瞧见了我的命数，四年前又看到了一次。”

梧桐撇着嘴走过去，他本是要坐在确方才坐的位置，但纵雪青一抬手，他只好背对着纵雪青坐着，将满刚刚洗净的发对着纵雪青，让他娘扎小辫玩。

确知晓纵雪青要和梧桐谈“心事”了，便起：“好。”

梧桐的确不尴尬，他就是觉得：“糟了，娘这个看脸的，只是一会功夫又被爹那张所迷惑，自己八成再告状也不了多少气了。”

梧桐换好了衣裳，溜达着过来正要继续告状时，一抬就瞧见了两人这个“魅使劲全解数勾引，清冷圣尊坐怀不宛如超度诛”的姿态，当即噎了一下。

纵雪青忍不住直接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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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笑起来：“哪有蔫？”

“天能将人的心引来，你和他打了照面，难他是看了你的心？”

纵雪青极打扮，梧桐那些臭的病和本事全都是跟着他娘学的。

纵雪青：“还嘴？你是我儿，我哪能不知你？”

纵雪青已经将一发变成了麻辫，看到他这个反应微微一拽，将梧桐的脑袋拽得微微一晃。

“和娘说说看，最近遇到了什么心事吗？”纵雪青一边以手为梳给他理发一边开门见山，“我的梧桐不是最吗，怎么这**来就这副蔫哒哒的样？怪招人疼的哦。”

“真是个假正经。”纵雪青坐起来，隔着桌案一把抓住确一丝不的衣襟，艳丽的面容近圣尊禅寂冷然的脸，勾笑得眉目全是慵懒的风情，“想要什么，为何从来不自己来拿？”

纵雪青这句话其实并不对，因为并没有人看到过佛确的命数，也不知晓确叛逃四方大佛寺到底是命定的，还是变数。

：“……”

说罢，缓步离开，看也没看梧桐。

他一回，睛亮晶晶看着纵雪青：“多谢娘。”

纵雪青轻轻叹了一气，看来是猜对了。

梧桐一怔。

“过来。”纵雪青朝梧桐勾勾手，又对确，“你先去那看看封印吧，不知怎么今日那些比往常更加亢奋，离老远都能听到它们的嚎叫，吵**。”

“是那天的事吗？”纵雪青来之前听了一耳朵，隐约听到梧桐和确说了这个，“你爹都说了，那天他和尘无暇会解决，你就不用这份闲心了。”

纵雪青自顾自下了定论，她不像确那样不猜人的想法，相反，她心思细腻，见梧桐不想自己说，却又下意识地向旁人求救的神情，所以便极其有耐心地一个一个去猜那所谓的心事心结到底是什么。

她一边暧昧地画圈一边斜睨着确，就见清冷的佛终于悄无声息松了一气，隐藏在墨发下的耳尖微微红了。

纵雪青惨了他这副哪怕坠尘埃却还是艰难保持着最后一丝本心的清冷模样，这样的人让魅有亵渎神佛将仙人拽下神坛的征服，恨不得让他再疯一再沉沦一才好。

“啧。”纵雪青将确的衣襟松开，还懒洋洋地在那被自己拽得皱的衣襟上随意抚了抚，“脸真薄，你看梧桐就不尴尬，多好，随我。”

纵雪青编发的手轻轻一顿，她也没有去追问梧桐看到的命数是什么，故作轻松：“然后呢？”

“那肯定不是因为天了。”

2("说好对师尊大逆不呢");

纵雪青悄无声息吐一气，她笑了一下，将两编好的发用发带绑起来，语调狡黠：“当年天还说要你爹去佛得飞升呢，现在呢，佛已经变成我的了。”

“那你的心是什么呢？”纵雪青声音变得极其轻柔，“能和娘说说吗？”

梧桐说：“嗯，好。”

“然后……”梧桐迷迷瞪瞪看着虚空半晌，突然所答非所问，“娘，你说天既定的命数，真的能改变吗？”

梧桐沉默了一下，笑不来了。

梧桐跟着纵雪青的动作而摇摇晃晃的脑袋倏地一顿，哪怕满背铺满了墨发也依然能看来他后背都僵住了。

只是梧桐却像是寻到了破解之法似的，一直没有神光的眸倏地亮了。

察觉到梧桐回来，确移开神，低声：“雪青。”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