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

这样就足够了。

他空有化神期的修为，却已经在佛骨骨日夜的争斗僵持下不知不觉衰败，就像是被虫蚁蛀空的枯树。

围在他边的人全都走了。

“担心什么。”梧桐稍稍清醒了些，又恢复了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架势，淡淡，“死不了。”

当年一来就将他小院冻得面目全非的寒冰灵，已经在明修诣的修为加持下变得悍又凶狠，梧桐之前被雪团扑到脸上都无动于衷，此时却只因为贪凉就被冻成这样。

梧桐了半天，猛地咳一血来。

梧桐想：“这样很好。”

只是梧桐笑完后，突然觉背后有人轻轻将他凌的发理了理，一个温柔至极的声音响起。

离他的死期，还有五年。

云林境：“可是……”

云林境脸沉了下来，看明修诣并无大碍，正要让他先下去休息，却见方才还无事的梧桐猛地翻伏在床沿剧烈息。

梧桐垂眸盯着自己雪白的指尖看。

梧桐脖上的红绳并未有反应，说明他还清醒着。

“师兄！”云林境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见梧桐咳血后便伏在床沿不动，唯恐他再陷沉睡，一扣住他的肩膀。

梧桐闭着睛好一会，靠回榻上，不敢去看被他伤到的明修诣，喃喃：“都去。” [page]

这世上有趣的事那么多，为什么非得我这……

他一翻，背影写着大大的一个“”字。

梧桐正在想着，耳畔传来一串脚步离去的声音。

他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明修诣虽然笑得温和，但脸上有些掩

轰的一声闷响，明修诣脸一白，灵力被直接弹了回来，骤然炸开在原地，白霜簌簌落下，满室地上全是雪白。

梧桐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呆了好一会才缓缓转，茫然看着坐在床沿笑看他的明修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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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诣着，内府难受得要命，被睢相逢行了几个灵丹才勉稳下来。

这已不是简单的寒意了。

“师尊在笑什么？”

冰火两重天将他脑烧得浑浑噩噩，耳畔一阵嗡鸣，隐约听到云林境和他两个徒儿似乎在说什么，但他此时已经没有力听了，只期盼着这屋里的人走得越远越好。

曾经为师尊梳理灵脉用灵力过梧桐的，但这一次梧桐大概是难受得狠了，神智昏沉之际，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猛地释放去一排斥的威压。

他因为方才反抗妄动灵力，灵脉中的寒意几乎将他整个人冻成冰块了，连白发都在缓缓结着雪白的霜。

“别我了。”梧桐迷茫地心想，“都别再我了。”

梧桐想到这个比喻，不知怎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来。

梧桐只觉冷得瑟瑟发抖，但却如火炭，让他甚至不知到底是抱锦被还是脱了衣裳好。

他见发抖的蜷缩成一团，抬手想要拥住自己的手臂却发现五指都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睢相逢吓了一，忙冲上前：“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