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禹畅谈了一番国事，扭见叶柔已将三四盘菜、一壶酒摆了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雨势更疾，杨禹的酒兴，也像这豪雨一般泼洒。

他靠过去，从后揽住叶柔的腰，用下蹭着女的耳：“今晚莫走了，左右你那混球男人回乡奔丧，你说邵先生又去了应天书院，你不回抚顺坊，哪个会晓得？”

谢天谢地，他终于倒在了桌边。

只听“咚”地一声。

叶柔，则越到后来，越张。

邵先生不让用蒙汗药，只在酒里调了另一味不知什么药，说是会随着酒劲渐渐起作用。如此，杨作才不会发现，只以为自己是酒量不行。

唔，好，喝，再喝一杯，且趁醉意一亲芳泽，岂非更是人间极乐？

叶柔一愣：“这个月令，还会打雷？”

她暗暗咬了咬后牙槽，缩挣脱了杨禹的怀抱：“杨哥哥，一切都依你。”

她急急地冲屋外雨中，飞奔到后院，打开一条门。

叶柔一面听杨禹唠叨，一面掀了箧筐上的油布，打开盖，小心翼翼地取里的各样酒。 [page]

而前这年轻可人的小娘，给他夹菜，为他斟酒，看着他笑，与他诉着衷，着实让他觉得，自己已仿佛临仙界，他娘的人世间的息二字。

叶柔暗，果然，男一论及时局，便起了另一番兴致，连好的本，都抛在一旁了。

她方才一屋，离了哗哗的雨声，就锐地听到了杨禹上的钥匙响声，此刻锋扫去，那串能打开弓弩院几间重要屋的钥匙，就挂在他灰绸袍的铜带上。

“世，人已经倒了。”

平时他在家小酌一两杯，自己的妇人便要夹枪带地刻薄，说他只有喝酒的时候是有息的。

老房失火，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杨禹实在不想再克制了。

油灯的光影摇曳，映得这樱微抿、鬓发漉漉的女，越发动人。

叶柔一僵。

叶柔摸索到杨禹的腰间，了好些功夫，才解下那串钥匙。

叶柔定定神，用力掐了掐杨禹的手臂，回应她的只有鼾声。

她对这一刻有些准备，然而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儿家的，心底霎时泛上一层慌，生怕自己下意识的表现，教杨禹这样有经验的男觉得古怪，更怕杨禹过于急，自己掌控不了他。

他似乎用尽全力地去抓叶柔的肩膀：“今夜你在，我怎么舍得真的醉……”

轻嗤一声：“坊间都传，是官家一亲政，就不惜又违祖制，将当年拗相公王安石那翻来，偏偏如今推行新法的，是比王相公还恶狠狠的章相公。怕是，宣仁太后在天之灵，发了怒……”

“带我先去存放军图纸的屋。”

叶柔的嗓音幽幽的，轻得蚊似的，更惹人怜。

叶柔正心打鼓时，杨禹目光迷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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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清迅速地闪门。

他话音刚落，却听远闷雷阵阵。

杨禹平素在弓弩院时，不苟言笑，严苛得很，更不会喝酒。叶柔只有一次，听来视察的军监丞取笑杨禹徒有酒风、没有酒量，才猜测他易被醉。

然而此际，杨禹快将整整一瓶醇酿饮尽了，怎地还未昏过去。

杨禹见她的脸红成了绯霞一般，不禁喜意盈，又听她追了一句“酒都是冷的，我去烧，菜酒”，也不拦她，看她窈窕的影闪了门。

同样是嫁了的妇人，怎地差别这般大呢！

但很快，她想到院外等着的人，斗志骤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