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脚递，京城公。”

这日，段正严驻足于筠州城的递铺前，好奇地问。

曹长忙迎上去看。

“老夫承诺那汉，定会向太皇太后和官家陈情。太皇太后虽给了老夫谕，也让官家在其中一页上留了御笔，嘱我小心暗查。无奈元祐八年夏天，太后病重，朝中从暗涌动到争斗炽烈，老夫因想留在京城侍奉官家，将心思放在了提防还朝的章惇等人上，便搁置了此案。”

“那时正是新年，百官休沐，老夫亦在府中，与侄过节。前一晚，老夫还与苏家的孩儿们，边写字边，无论产自哪一路的纸，落字留墨，或者着上丹青，成为文章诗赋，楹联画作，便是佳话雅事。当时仲豫（苏迨的字）反驳，在纸上写就文章，未必就是佳话，当年乌台诗案，御史舒亶和李定诬告他父亲的奏文，难也是佳话？老夫那晚，嗔骂仲豫煞风景，不想翌日，就见到了写在纸上的、比诬告同僚更甚百倍的罪行。”

邵清垂目稍作思忖，问：“可是那句，‘一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去岁末，老夫与瞻联袂上书官家，再陈募役法、市易司、导洛司之弊端，我原想着，此一回若官家终究由着章蔡党徒置我兄弟二人于死地，我只有在死前，将这没有查端倪的案，昭告大庾岭南北的士人，别无他法。 [page]

大理小王原本就视金钱如粪土，这回一兴，更是成了散财童。

在大宋主一递铺的吏员，被称为曹长。筠州的曹长已识得段正严乃苏辙新收的弟，遂客气：“它们确实是公家，论衔，比俺还哩，走失一匹，朝廷都是要追责的。但是开后，本路的递钱就没发下来，所以只能抠着草料喂它们，饿不死，还能跑，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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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拍着脯愿意为那对盗盐的耆长父女赎铜外，段正严还向苏辙提了两项捐赠意向。

蝼蚁草芥般的庶民，要实现正义，须仰仗权力层的人的鼻息，从来都是如此。

一个当年到了副宰相手中，都没了下文的案，如今又有了转机。

老人向邵清：“方才席间，你说你甚瞻的词。此刻，老夫心绪，便如阿兄瞻乌台诗案后被贬黄州时写过的一句词，你猜是哪句？”

老人的慨与愧意之下，透着另一欣然。

吃的都是啥呀，还不如大理那些跑商路的驮吃得好呢。

这是……十几棵小树？

姚听闻，心，真是比小说里的段誉还帅的好孩啊，这不就是类似后世建希望小学和基建扶贫的善举？

他只苏辙特别喜他们几个，竟开了私家书斋来容留。

“未几，老夫果然与阿兄瞻一，被朝廷贬往南边。我二人带着家眷，一路颠簸，有一回被从官船上赶下来，丢了许多行李。其中一个书箧浮在河堤，教老夫的家仆捞了起来，里正是装着那三页凭据。”

……

即使它仍要依托曾布与蔡京的斗法，依托章楶整肃环庆的目标，依托苏颂对于两位苏姓老友的营救之心，才或可让案情昭然、让冤魂稍安。

正好借着请教学问之名，他们与段正严等人离开客栈，借宿在苏辙建于筠州城郊的“东轩堂”。

为州县治下建几座乡校。

苏辙不卖盐收税、没有公务的时候，亦回到东轩堂，给段正严和几个筠州本地士讲授诗经。

为城外锦江筑一坝。

段正严踱去旁边槽里瞅了瞅，不免心痛。

苏辙还在疑心这位端木小公到底是何来，怎地家底如此丰厚，那一，上街散步、学习大宋国情的段正严，又发现了自己第三个可以钱的地方。

“这些，怎地都瘦暗的，不是吃皇粮的么？”

这一刻，姚甚至从老人面上，捕捉到了一丝诚挚又吊诡的笑容。

“邓蔡两家再是权炽焰烈，他们也无法抹去所有痕迹。”苏辙对两个年轻人。

此后半月，在等待京中讯息传来之前，于对苏辙安全的谨慎，邵清和姚，看中了段正严那几个颇有手的大理侍卫。

纸。而环庆路所在的西北，多见桑纸。”

苏辙一气说到此，抬望向邵清和姚。

曾官居副宰的苏辙，定也品尝过权力的味，但他现在，正为权也有仓惶无措的时候，而喝彩。

小王正盘算着从卫叔叔们看的银箱里寻个什么好件去换些铜钱来，给儿们买草料，忽听蹄伴着铃铛响。

几个铺兵服的骑士策而来，到了递铺前，收缰立住。

给捐草料。

段正严被蒙在鼓里，哪晓得自己带的人是被当作客串保镖了。

苏辙：“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