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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得不停地备蒿、晒叶、绞取，对那些重症患者加大剂量。

一时间，莫说民宅里家家挂起纱帐，便是府衙中办文的书吏们，也让自家娘了纱帘，带到公廨支起来，坐在里抄抄写写，安心不少。

苏过低思忖片刻，对邵清与姚：“我知晓父亲去何了。”

姚又托言葛洪之，将疟疾的原理说了。

官员、郎中与百姓们，对蚊里带着毒虫，倒没太大的理解困难，这不就好比，蛇信里带毒嘛，那就两个办法——熏蚊，躲蚊。

姚正好演练自己的对外说辞：“我外祖家不是在钱塘人嘛。东晋的葛洪，在西湖边修炼，留给后人一本《肘后备急方》。我母亲少时，过沈氏族学，识得字，见过那医书后，记了几段话，有治霍的，有治寒疟症的。治寒疟症，便是用的黄蒿。”

姚下了竹榻，先倒了一碗昨日煮过的井给他漱，然后滗一盏蒿递到他嘴边。

邵清往嘴里了蒿，忍住打恶心的冲动，认真：“这方，你怎晓得？”

姚心，岂止是贵，站在现代医药研究事后诸葛亮的角度看，胡椒本对于疟原虫不起抑制效果，用胡椒能治好的所谓“疟症”，只怕并非后世的疟疾、而是本能自愈的病毒冒吧。

姚嗔：“是治病，又不是熏香，它好不好闻。若不是用酒来糅渍，更臭呢。这个叫黄蒿，罗浮山上就有不少，野地里疯长。”

情绪，作了正：“在想我前日起病后的症状，好与你的方，一同写下来。昨日朦朦胧胧间，听你与苏三郎说，蒿？”

“父亲在东江那边的县，詹知州已派王参军渡江去知会他。”

各位南国郎中们的药方医理知识，得到了一次刷新，原来并不是所有的草药，都是靠煎、靠煮而得。

在现代，纯度的青蒿素，用于治疗疟疾时，即使是成年的恶疟疾患者，首次腔给药的剂量，也不过是1克。

晌午时分，他正和姚、苏过在院中捋黄蒿的叶，驿卒匆匆来禀报：“苏公从江东回来了，在榕树下看僧人们绞渍蒿叶。”

姚去开了门，苏过正站在院中，脸上带着明显熬夜的倦容。

“苏公刚刚讨了一碗药，又在街边看了一阵，就端着那碗药走啦。”

冷酒乃至冷渍绞的黄蒿，蜂拥来求治的病患中。

邵清凝眸思忖，叹：“为郎中，我竟不知此书。只在去岁国监医科后见过的前朝医方中，有胡椒与酒熬治疟的，且是外涂。药材既贵，外服效用应也不如内服。”

邵清先皱了皱眉：“我煎过那么多药，还一次闻到，如此臭烘烘的药材。昨日想来真是病得狠了，五识俱损，竟没觉得。”

邵清连着喝了三日蒿，烧和紫绀都退了，鼻翼边的疱疹也开始结痂。

邵清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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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默默嘀咕着，门外传来驿卒恭敬的探问：“姚娘，小苏学士来问，邵医郎可有起？”

但在没有乙醚提取的此世，一碗黄蒿里，抑制疟原虫活的青蒿素，究竟有几何，哪里能够量化。

几个将蒿叶往竹筐里装的老妇说。

苏过一瞧邵清明显好转之象，也不多行虚礼，直言不讳：“酒蒸胡椒，退甚佳，但病患夜间又打起摆来。了黄蒿的几个，方才我去看了，如邵兄一般，显见得有好转。辰时中，我已去府衙禀了詹知州，求他遣厢军，四去砍黄蒿。”

三人了官驿，却不见苏轼。

姚忙将他让屋中。

姚拍拍他的臂膀：“让我起来，你是该吃第三遍药了。”

姚轻轻松了一气，稍作迟疑后，问苏过：“苏公呢？”

接下来的几日，惠州的空气中，织着黄蒿的臭味与蒸酒的醇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