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却仍轻柔地扶着她的肩，细看了好几个位置，才将那支莲錾凿金簪，在姚的发髻边上。

“你这些词真好，像六朝骈文。”

这人心真细，连这都想到了。自己最多，也就是每年去付个弟弟的学费……

“什么？什么叫不明觉厉？”

他顿了顿，看姚一，继续：“将来汝舟娶妇的聘礼，自也应由我二人来办。”

邵清抬手，将姚上的簪又正了正，应：“都依你，你喜就好。”

苏颂转了笑颜，对沈馥之和蔡荧文：“你们听听，这甥女婿的多厚。”

她于是转，央邵清：“古人是人，我们也是人，古人能制旧礼，我们制个新礼吧？亲迎那日什么，我来想一想，好不好？”

“我也这般觉得，还是贩夫走卒都能听懂的骈文。不像方才苏公和我姨父念的那些，除了钱的数目，我真是听得一雾。”

姚暗，听起来都好无聊。

“就是，不晓得这些怎么的，竟能像蝴蝶翅膀一样动起来，只觉得技法超群，不明觉厉，献上膝盖。”

姚莞尔：“好，我这便下楼，与樊楼掌柜去议一议。”

邵清大笑，从后揽住心的女，看着她映在铜镜里的可容颜，迎上她的盈盈目光，温言：“月老当真是眷顾我二人的。所谓相看两不厌，我二人，是先有‘两不厌’的相，才有今朝这‘相看’。”

他去拿来樊楼掌柜事先备好的铜镜，摆在姚面前。

姚委实一愣。

几位长辈，都是过来人，明白接下来到了“相看”的环节，皆知趣地站起来。

，不免慨：“城中坊间，有几位娘家长辈，能作你们的想法。司文正公（指司光）那古板的脾气，老夫素来吃不消，但他生前，痛斥国朝以财论亲的那些话，倒还不错。有女之家，先问聘财多少，将亲闺女视同待价而沽的件，这与前朝庸侩贩售婢，有何区别，岂是面作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邵清忙接过话茬：“姨父姨母这般恤我俩，自是我俩的福气。但那市井或田舍之间，有些父母，弱力衰，拿了聘礼是作养老之资。有些父母，非官非商，岁贫瘠，拿了给长女的聘礼，是用作幼娶妇时的聘礼。世态万象，各家有各家的不易。”

雅间的门掩上，邵清刚掏簪，姚就“扑哧“一声笑了。

邵清懵然：“我也是一回娶妻，不甚清楚。拦门？妆诗？坐床撒帐，开襟？”

二人依偎片刻，姚忽地想起一事，问邵清：“亲迎那日，有些什么礼数？”

“吾等先走咯，你们簪吧。”

她心里忍不住开一句弹幕：都那么熟了，再来补一北宋版的相亲，有多余啊。

姚贴着男的颌骨胡须下温的脖颈，喃喃：“嗯，如此一来，这簪，你才得真心，我也得悦。”

“可喜这个式？”

“喜啊。不明觉厉。”姚伸指，拨着簪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