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

姚心中则笑得更甚。

古代人啊，哪里真能听懂“开车”二字。

她品咂着自己的恶趣味，接过帕去搓一回，搭在架上。

再回时，只见邵清在拉木柜的屉。

“你上一回癸，几时走的？”

“上月中旬将尽时吧，你问这个作甚？”姚诧异。

邵清面从容：“再过半月，连京城都会下雪，雄州榷场再开，最早也要来年二三月间，冰雪消之际。你若确实想去，万一有了孩儿，恐怕既苦且险。”

呃……姚登时明白了，他竟然在算，自己的排卵期。

郎中懂这个，不稀奇，难得的是，他在新婚之夜提及此，乃因不愿将心的女置于可能遇到的困境里。

这观念现在当世，也太文明步了吧。

谁曾想，还有更难得的在后。

邵清打开手中的匣，取一件东西。

姚简直珠都要掉来了。

那东西，虽然，还比较……嗯，比较原生态，但为后世来人的姚，一就辨，这分明是，杜斯的鼻祖！

不对！她不应表现认得这个。

霎那间，同样是瞪着睛，姚将看得太明白的震惊，转为完全看不明白的好奇。

邵清原晓得，面前的女，与那贺咏，从前已有过两情相悦的，他也并不介意。只是，无论开封还是庆州，邵清行走市井和军镇间，从未发现宋人用此。

他于是以为，解释是必要的。

“此，辽人自胡商学来，称为‘衣’，乃取羊羔的回末端无通的一节，以麸麦搓洗晒开，再以油脂涂抹变得柔。鱼鳔亦可如法炮制……”

姚瞧着这一盒古代计生用品，叹为观止。

非工业时代，人们的智慧啊。

“你别说，让我猜猜，这是，羊？”

“嗯。”

“这是，鱼鳔？”

“嗯。”

“什么鱼啊，鱼鳔能长那么大，还厚的，很牢固呢。”

“海里的鱼。”

“这也是鱼鳔吧，好像和那个不是一鱼？质地很不一样，也是海……？”

勤学好问的姚，后半句话还没问囫囵了，她的新郎已经没了教学的耐心。

邵清一把拉过她，半堵着她的嘴，作起课程小结来：“用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用。”

……

朝廷赏给宰相们的瑞炭，着实乃上品，区区十几截三寸瑞炭燃在铜炉里，屋内便烘烘的。

没有经验未必是洁，有经验也未必是不洁。

抛却了洁不洁、有没有经验这幼稚拷问的一对鸳鸯，在如的私密空间里，尽情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