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穆：“你还是个没阁的姑娘，怎么好跟着别人随意门，而且是去见莫望峰那老小，你这是要让我被他笑话死？”

周良穆叹了一气，人说女孩早慧，周昭歆亲近孟清源，有些情窦初开的样，但问题是周良穆已经收了孟清源为徒，两人这差上了辈份，让他能怎么样？总不能说把孟清源开革师门，然后又让他来提亲吧？这样的事，能压得下去？传去，周家这就成了大笑话了。

孟清源给周昭歆使个，意思别再惹老师了，快闪。

周良穆沉着脸：“不行。”

周昭歆见他服，转怒为笑，放着嗓：“这还差不多，咳，在下钟昭，与孟兄是好友，这次听说孟兄前来拜访望峰先生，厚颜跟随而来，还请恕罪。”

孟清源叹：“昭歆师侄，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又不是我不让你去玩。”

周昭歆见势不妙，一边往外溜一边喃喃：“脸很脏么？应该不脏吧？”

周家素来就为耕读传家自傲，本来大儿了仕途，二儿便在家中守着田产，结果二儿也是天资聪颖，周良穆就让二儿也去参加科考，谁知二儿半落，折在了途中，二儿媳忧思过度，在生下周昭歆不久就撒手人寰，老妻不久也去世，周良穆心里内疚，一直把这小孙女当成珠来疼，所以把这小姑娘的养得跟个野小一样。

孟清源这才注意到，这丫穿了她爷爷不合的长衫，拖龙拖垮的，原来是女扮男装来着！

周昭歆：“有什么好笑的！自家师叔带着师侄访友再正经不过啦！”

下来……”

孟清源年岁与周昭歆相若，因为这三年来习武不缀，长得大大，再加上相貌也算清俊，自有一腹诗书气，但又与大云国那些滴滴的读书人们不一样，有一英气在眉宇间，为人也恭谨有礼，若是不论辈份，还真当得上是周昭歆的良。

周昭歆怒：“女就不能访学啦？说到修文，你还不如我呢！来来来，让我考考你！”

“你个死丫，给我回来！”周良穆下火辣辣地痛了一下，气得哭笑不得。

看周昭歆还要招惹孟清源，周良穆气得嘴哆嗦：“你一个女孩家家，不好好在家学习女红，罢了罢了，你就是看些诗书也好啊！你看你这一脸脏成什么样了？你已经十二岁了啊！明日就让婆给你说门亲事，把你嫁去了事！”

周良穆只是摇：“不行不行！”

这时周良穆怒气稍平了些，正在和孟清源说拜访的事，周昭歆又回了书房，听到说孟清源要门，顿时来了兴趣。

周良穆抖抖索索地拿起茶杯：“制怒！制怒！”

孟清源低着，看自己的鞋尖，那里有个污迹，似乎是今天练枪法的时候溅上的泥。

孟清源哭笑不得，下了车：“你怎么来了？师父知么？”

“不听，我不听，阿翁是大坏！”周昭歆声音带着哭腔，了自己的小闺房，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阿翁！让我去啦！”周昭歆拉着周良穆的手央求。

第二天一大早，孟清源赶着车便往栱县去，走到半路，却见前面忽然个人，张牙舞爪地吼：“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孟清源！你要门么？阿翁！我也要去！”比之三年前，周昭歆量了些，眉目也长开了，小脸，鼻梁直、睫翘长，嘴红，鹅脸带着些婴儿，再隔两三年，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小人，这时两扑扇扑扇地，就想卖萌让爷爷同意自己跟着孟清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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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你讨厌死了！”周昭歆生气地揪了一把周良穆的胡，转就跑。

“孟清源，你好烦人，我好不容易逃来，你又跟我提阿翁……别理他！不就是到县城玩一天？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你访学，我在县城玩，你不说我不说，谁知？”周昭歆郁闷。

只是声音清甜，一威胁也没有，不是周昭歆又是谁？

周家虽然家资还算丰厚，但周良穆并没象土财主一样建华屋厦，多就是整洁些的农家院落，多几间屋而已周昭歆到院中提了井，在面照着自己的脸，惊叫一声，连忙把小脸洗得净净，才羞答答地回来见爷爷。

孟清源：“问题是师父肯定知的，你不怕回去被师父禁足啊？你不怕我还怕呢！我如果明知你跑来了，还任由你到闯，师父饶不了我们两个！”

周昭歆却：“阿翁你莫不是嫌我在家吃白饭？这就要打发我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