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似有疲惫。

离得近了，沈芜才瞧见男人目光的冷淡清明，看上去毫无醉态，他的脸仍是白皙的，不见一红。

他真的醉了吗？沈芜心里没底。

然而就在下一刻，沈芜确定，陆无昭确实醉了。

他收回手，定定地看了一会沈芜这个不速之客，又垂眸看了看沈芜刚刚躺过的地方，他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轻声：“不必歉，我觉不到。”

沈芜怔了下，鼻蓦地一酸。

他又认真地想了想，从枕下拿一把短匕首，掀开，有沾着血的棉布了来。

沈芜的瞳微颤。

男人若无其事地拆了包扎，拿着匕首想要在小再划上一刀，他的动作太快了，沈芜没来得及阻拦，等她扑过去时，已经有血了来。

沈芜当下只觉得一血直冲。

她一把抢过匕首，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当啷——

陆无昭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沈芜了气，声音颤抖：“你这是什么？！”

“证明给你看。”

“证明什么？”

“我不疼，没觉，所以不必抱歉。”他认真。

沈芜眶一，涩意直咙。

忍着心里的难受和酸意，“好，那我不说抱歉了。”

喝醉了的陆无昭似乎特别较真，话很多。他清醒时从不与旁人多说一句的。

沈芜以前也见他醉过，但他喝醉了没有人陪着他，所以她没见过陆无昭这般话唠的样，有些新奇。

“殿下喝了多少啊？”

陆无昭低着数了数，“五坛。”

沈芜被他认真的样逗笑，“你醉了还能数清楚啊？”

陆无昭，“嗯，喝一坛，就划一刀。”

沈芜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所以他方才在数什么？

不是在数酒坛，而是在数伤吗？

陆无昭显然已经不懂得察言观，继续在沈芜的燃爆上舞，“哦，不对，现在有六刀了，但是……还差一坛，我继续喝。”

他说着就四寻找，可惜屋没有满酒的坛了，孟五一共就给了他五坛酒。

陆无昭有慌了，“不对，还差五坛……我要十坛，他说搬不动，先给我一半，他竟然糊我！我得去找他……”

“孟五……孟五！”陆无昭撑着往外挪，他的椅就放在床边，他伸手去抓扶手，手伸到空中，他又停住，“不行，不能叫他来……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这样……”

他收回了手，又坐回了原，低垂着，长发散在肩，上缠绕着的颓丧之气。

沈芜低声唤他，“殿下。”

“……”

“陆无昭。”

“……”

他就是不吭声。

“你在生气吗？因为喝不到酒？” [page]

“……嗯。”

沈芜问：“为何一定要喝？”

陆无昭沉默了会，埋得很，低低地说：“我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