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地被留在床榻上，还光着，话都打了个磕。

孟五看着满地的男的衣裳，发麻。他不知自己是该退去，还是该走上去。这个时候靠近主，会死吧？他看到了主这么尴尬的一幕，会……会死吧？

陆无昭冷着脸，咬牙切齿：“把人给本王抓回来。”

抓，不是追。

看来是气得够呛。

“是、是……”

孟五抱拳，挪动着僵的步就要退去。

“等等。”

孟五：“……”

陆无昭裹着被沉默了会，看着散落的衣裳，叹了气，“给本王捡起来。”

孟五：“……是。”

好在芍药机灵，沈芜才刚跑下楼梯，就被芍药追上了。

程时听到动静，急急忙忙换了衣裳从房里来，见到沈芜在一楼撒酒疯，吓得睡意尽失。

她几步上前，“哎呀老天啊，您这又是闹什么？”

沈芜被芍药抱在怀里，她一边踢赶人，一边哭嚎：“你们抓我作甚？昭昭！有人欺负我呜呜呜……”

程时疼，“姑娘，您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去青明观，请大师啊，呜呜呜，给我的昭昭治，我的昭昭呜呜呜……”

程时和芍药：“……”

这三更半夜的。

正为难着如何将人请回屋，孟五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孟大人，您帮帮忙啊。”程时仿佛见到救星。

孟五一脸公事公办，“王爷有令，让程大夫你把人扛上去。”

与他无关，他只是个传话的，等明日不是谁生气了都别想将过错算在他的上。

程时诧异：“扛？？”

“嗯，扛。”

反正这话是王爷说的。

“……哦。”

程时默默看着沈芜，活动了一下胳膊，叹了气。

“啊啊啊——！放我下来！！”小拳不要钱似得往程时的背上砸。

这一夜，注定谁也睡不好。

……

……

沈芜想起了昨夜自己的壮举，默默地拂开芍药画眉画了一半的手，她将人赶了去，双目呆滞地往床榻走，走到床边，看到凌的被褥，那一幕幕丢人现的画面争先恐后地又冒了上来。

无比清晰、无比真的回忆，真的能叫人羞愤致死。

她捂着脑袋哀嚎了一声，在床榻边缘蹲了下去，背靠着床，手环着双，额贴着膝盖。

没脸见人。

不知自闭了多久，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她如惊弓之鸟抬起，门停着一个椅，只一，她便将扭开。

男人的目光准确平静地落在她的上，沈芜不确定他有没有在笑，但她……她只能肯定，自己是没脸见任何人的。

她的手往后伸，在床榻上摸索，摸到了被，使劲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