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长长舒了一气，只觉得心朵朵开，嘴角忍不住上扬。

木白，木白的背后汗顿时全数炸开，他开始结结扯一些诸如自己是预防万一啊，先生教得很好只是他比较笨，来考试的文科生都贼，但武科生都很弱这类的借。

原来老爹一直这么辛苦吗？木白反应很快，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个可能，忙问：“先生的意思是，父亲让我去考试，是因为这是唯一一场能让我作为一个普通学参加的考试？” [page]

“御史监察百官，于殿下来说，他们可以上书，却无权指责。臣所指的是这天下人。”王袆说得很慢，“是这苍生、这黎民，是这民心，还有无数的期望。”

这显然就是承认了。

见学生小脸微红，一脸的快乐，王袆侧首看了殿中伺候的宦官，想了下，：“在殿下未来之时，太殿下曾与臣一番恳谈，其中便是说到了他故意让殿下参加了科举一事，以臣对殿下的了解……关于此事，殿下心中应当也是有些许芥在的吧？”

好，好开心！！

“臣知殿下大气，自是不会介怀此事，只是此事太殿下不好直说，臣倒是愿意同殿下讲解一二。不过，此仅为臣的一愚见，殿下权当听过即可。”

“只因殿下是皇孙，是未来的太，是未来的大明国君，这些声音会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着殿下，这些，殿下可有好准备？”

木白闻言略略思索了下，最后还是了：“倒也不至于说芥，只是有些许不解，先生，我也不至于那么小心啦~”

要论自信心，木小白可是一都不缺，他嘀咕了一句：“爹总是瞎心，我哪会不知自己有多优秀。”

听到这个有些生疏的称呼，木白顿时一脸沮丧之。王老先生又淡淡：“臣听闻殿下的文试考了二甲，而武举却得了一甲？”

咦？居然被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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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骄傲的话，当时来博馆参观的人，十个中有九个是冲着他来的，还有一个是去看隔的编钟。咳咳，隔编钟的量比他还大多了，这个确实不能比。

说仁宗皇帝当年是被一狸猫换了的，还有人称其实当年是生了一皇女，刘氏

人在赞誉之中容易失去平常心，在批评之中也会。

王袆笑而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乎王袆的预料，老先生眉一挑，看着学生的神略有些复杂，片刻后，他轻轻叹了气：“陛下英明神武，盯着太殿下的神自然多了些。”

民间编排皇嗣这可不是什么稀罕事，前宋的仁宗皇帝就是被当时的太后刘氏抱养的，并且瞒住了仁宗皇帝，不过这件事在太后死后被发现，仁宗又追封生母为太后，这一系列事本也算是寻常，偏偏在民间走一遭，便了个“狸猫换太”的戏码。

作为一把被写无数本教科书的剑，同时代比他锋利的没他有名，比他有名的没能传下来，后世比他有名又锋利的没他古老，木白还躺在博馆里的时候每天都是沐浴在所有游客崇拜又惊叹的目光中的。

王袆笑而不语。

木白的表情微凝，片刻后他垂下帘，略有所悟：“先生是指御史大夫？”

“殿下有没有想过，以后随着殿下渐渐长大，日后便再也难以听到夸赞之言？”

哎呀，他爹可真是的，不就是想要给他树立自信心吗？木小白什么时候缺过自信心呀！

最后，见学生急得脑袋上的都耷拉了下来，老先生才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能以稚龄同天下有才之士拼搏至此，殿下很优秀，臣为殿下到骄傲。”

学生的人生际遇和他的格注定了其以后比起太朱标拥有更多可能被指摘的地方，太担心儿有朝一日会在压力之下自暴自弃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先生要将这件事拉来单独说，但木小白还是乖乖，表示自己在听。为了显得尊重，他还悄悄收回了方才伸的肚，坐姿极其端正。

王袆面容温和，说来的话却残酷至极：“以殿下的份，以后的学习之路，再无人会用优秀一词来表扬殿下，只有更优秀的表现，和无数求疵的目光。”

而且，木白的人生经历中还有少时失踪一事，若是未参加科举，未来难免有人就此说些闲话，怀疑皇孙的份。

“那些东西会不断推着殿下前，大明的百万千万的黎民百姓都会看着殿下，殿下的一举一动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暗示，每一次失态都会成为他们的坏榜样，优秀是理所当然，稍有不足便会有无数失望的目光。”

木白张了张嘴，有些哑然，片刻后，他缓缓：“以先生的意思……爹他就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