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馥一门，就见老儿正听戏，端着个大茶缸，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他关掉正播着《穆桂英挂帅》的广播，对宁馥：“有件事想要征询你的意见。事关你自己的前途，想好再回答。”

宁馥。

朱培青：“现在是铁军一天三个电话和我要人了。”

——几天前他还真怕以疯那个『』格，会直接把宁馥扣在基地不让回来，连着去了好几个电话，着把人送回来了。

已过半百的老人看着宁馥的目光并不掩饰欣和自豪，“他那里正是缺人的时候，极缺。他也承诺了，只要你能到他那里去，他会尽全力支持青年同志的发展。”

朱培青炖了炖，看起来有不情不愿地给酒泉基地的主任背了书，“铁军我和他共事过，他是个拼命三郎愣青，工作上是很负责的，上级也有心。”

宁馥有些惊讶。

短短几天相，的确能看那位主任为人直白坦率，但她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名让她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到自己麾下。

朱培青“哼”了一声，“受若惊了？”

宁馥赶：“老师教导了，要辱不惊。”

朱培青受用了，把后面的话继续说完，“你可以考虑着。因为这里还有另一个选择给你。”

“愿意和我读研吗？”

“直接参加工作，在岗位上有你放光的时候。不过能不能真的成绩来，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继续跟着我读书，研究生毕业再到行业里面去，我这个名字多少要给你些光环，你起些，包袱也会重些。

选择这份事业，无论你选那条路，总是一样要坐得住冷板凳吃得了苦。这个我不担心你，只看你愿意冒险还是稳扎稳打。”

朱培青笑着瞧宁馥的表情，：“好好想想去，你不用着急。”

叫那铁军先心焦去吧！

*

和宁馥谈过这一回，朱培青就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反正他招学生不着急。

铁军来来回回打了有不下二十个电话，有急了。

“朱老，您这就不厚了吧？！”

就好比那饿汉看着大吊在前，香味直往鼻里钻啊！

你叫人来晃一圈，显摆你的宝贝疙瘩，人家动了心，你却又来打虎，说什么尊重她个人选择啦，综合人才培养的各方面考虑啦……

呸！

他早给他们弹室把人相好了！宁馥了学校就得二分院，没别的商量！

什么，读研？读研岂不是又要等三四年？！他们现在正缺人，等三四年黄菜都凉了！

铁军也是耿直，一般人是不敢这么和朱培青说话的——即使朱培青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

他不等朱培青再说什么“官方辞令”，在电话里径直：“下周不是有个会？你把宁馥同|志带来，我和她说！”

*

宁馥后背上的痱还没好，朱培青就叫她跟着去开会。

她跟朱培青坐一个车去。

是会议方亲自派车接的，车没校园，停在学校门。这待遇对于朱培青这样的大佬来说并没什么特别，甚至已经算低调了，但对于宁馥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这一般是大导师最倚重的研究生才有的待遇。

宁馥坐副驾驶，朱培青坐在后面，嘱咐她：“去了好好听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