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遥测就可以上了。”

宁馥『』惊喜的神『』。

“让我上么，保证完成任务！”她挪着凳凑近朱培青，“弹地少不了人上，遥测我也行的。”

“东风”项目，就要上了。

朱培青所说的“遥测”，是导|弹飞行试验的睛、耳朵，是导|弹各系统和仪设备在飞行过程中的运作情况的观测和诊断系统。

宁馥馋这个事好久了。

她的支线任务[有志报国，有智报国]当前度80/100，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这一哆嗦，必须得哆嗦在上。

朱培青不搭理她，换了个话题，“小宋到你那了？”

宁馥，“安排好了。”

朱培青又：“你带着她我放心。你别把她带偏了就行。”

宁馥无辜地眨了眨，“什么带偏了？”她知老师没生气，跟朱培青笑，“我不是您最红苗正、茁壮成长的学生了吗？”

朱培青瞪着她：“别叫她看见你这幅没正行的样！成天嘻嘻哈哈，看见任务就不要命！”

宁馥耸肩，“我上回吓着您啦？我歉！”

朱培青抄起桌上的笔筒作势要砸她，宁馥赶一溜烟跑了。

老教授瞪，最终还是笑着叹了气。

早前他以为宁馥上是有些狂妄骄傲的脾气，哪想到实际是一悍勇无畏的疯劲儿呢。宁馥说的上回，就是两个月前的全系统试车，发『』了问题中断，安全系统自动连接开启灭火，发动机都还没停，宁馥就一个人莽上去了。

她亲自去找起火了。

两个跟着她的勤务兵都没防住她，事后有一个算一个全挨了分。

起火的原因找着了，宁馥自己也吃了警告。

后来朱培青才知她遗书早就写好了。

老教授不是不喜这投的劲，可看着学生这么拼，又生怕她年纪轻轻真的拼个三长两短来。

她也是人家的孩。也是祖国宝贵的人才资源。

朱培青希望她能成为长明灯，而不是火炬。

*

晚上回去，宋真很消沉。

宁馥不知她怎么了，逗她：“我给你唱一段？”

宋真不想袒『』自己的心事，——她总觉得在宁馥面前有些羞于启齿，于是便抛开脑海里纷『』的念，对宁馥应：“好。”

两个人都已经洗漱上|床了，黑暗中想起宁馥哼曲儿的声音。

是朱培青听的那一段豫剧。

宋真忍不住笑了，“你这哪像唱戏啊，你这调跑到天边去了！”

宁馥有些懊恼，“我学不太会嘛！”

她唱歌很好听的！只是唱戏这事，实在是一门功夫又又的活，一时半会学不个模样来。

宋真问：“你唱这个嘛？”

宁馥兴致，“再过几天就元旦了，今年你也留下过新年，到时候一起参加我们基地的新年联呗！这是我准备的节目。”她非常直白：“专门为讨好老师的。”

宋真笑，“你这怕不是拍在蹄上，朱老师那样的戏『迷』，能忍得了你玷污他心中的经典名作么？”

宁馥嘴，分辨：“我可是文艺骨！当年在内蒙当知青的时候，我的新年节目是最叫好的！”

*

到联会那天，宁馥果然还是倔地选择唱她那荒腔走板的《穆桂英挂帅》。

宋真坐在人群中，就听大伙笑谈，“宁副主任唱歌好，怎么这唱戏一开，好像五音不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