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不是叶孤城。

叶孤鸿捡起落在边的剑刃，五指并拢用力，殷红的血从他指尖淌而。这是用手上的痛来分散面的痛，好叫他能继续把话说完。

“保和……殿。”叶孤鸿用尽力气吐了最后三字。看他的嘴型应是还说了“谢谢”的，可声音很小，谢昀已经听不到了。

谢昀抓机会问他：“我帮你去救叶孤城。他在哪？”

西门雪是个十分守信用的人。二十年前的他年少气盛，也的确说过输剑就断去一手臂。不过当年老剑客制止了他，说将来见面再行讨要。所以当再见之际，西门雪必定会毫不犹豫地自断一臂。

站在西门雪对面的是位鹤颜白发的老剑客。灯光映他手上和脸上数不尽的皱纹。苍老的手中握着把短剑，他的手抖得比西门雪的还要厉害。

谢昀已经猜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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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在说，可说话人的力气在逐渐逝，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李白给的轻功冷却时间很短。谢昀运起轻功，就着月，踩着皇各的飞檐，直奔保和殿而去。

谢昀皱了皱眉。

谢昀还不太习惯这个新称呼。叶孤鸿连叫三遍，谢昀才意识到过去在叫他。

叶孤城在保和殿。

大殿的窗门上映一人持剑的影。看他的形，好似叶孤城。

谢昀真想劝躺在地上的伤着冷静些。情绪激动只会让他的毒素扩散得更快，让他脸上撕裂的伤更疼痛。

西门雪换了左手拿剑。

当年约定断的是右臂，西门雪记得清清楚楚。

准确来说，余下的几个禁军横倒在地，全是遭的剑伤。

猫在房的谢昀伸长脖去瞧西门雪的对手是不是叶孤城。

叶孤鸿双目已盲，双也已跌断，只能仰面对着虚空呼：“少庄主，求你一件事！”

也许是叶孤城的剑。叶孤城剑之所向，没有禁军能拦他。

殿内灯火骤亮。

谢昀不敢确定。也不敢擅自闯黑灯瞎火的保和殿。

他把拿剑的手放低，甚至半藏背后。可即便如此，也抑制不住这细微的颤抖。

毒的威力很大，叶孤鸿已渐渐没了说话的力气。

西门雪脆利落：“认。”

别人的手怎么抖都行，西门雪的手绝不会轻易发抖。能让天下第一剑客手抖的敌人，绝不是一般人。

殿里的剑客不是叶孤城。

叶孤鸿咬牙关忍痛大喊：“叶孤城是绝不会向西门雪下毒的。他绝不会。”

谢昀翻上保和殿侧后方的屋，移开屋上的瓦片，且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保和殿是皇帝的寝。叶孤城在哪里什么？他的计划又是什么？

一应武林人士见谢昀匆忙离开，纷纷打算跟上继续凑闹。可皇内院岂容江湖人士放肆，顿时闱禁军与武林豪杰们大打手，谁也没能突破禁军的防线跟上谢昀的脚步。

“叶孤城原本找的不是这个替，不是这个使毒的畜生。一定有人，一定有人知了他的计划。”

大量的禁军都被调遣过去守卫金銮殿，谢昀越往皇走，守卫越是稀松。直至皇帝寝门前，便连守卫都没有了。

至于西门雪那，八成也提前得知叶孤城今夜不会现。索把模仿西门雪的叶孤鸿叫来演场戏。万万没想到的是，叶孤鸿成了被毒杀的替死鬼。

老剑客开：“西门雪，二十年前你败在老朽剑下，可还认账？”

西门雪拿剑的手有些抖。

漆黑的大殿就像兽张开血盆大，随时要把猎吞腹中。

好毒的计策！

叶孤城是来了还是走了？

发遮半脸，西门雪。

“还。”

叶孤城想必今夜有更重大的事情要去办，便找了个替来参加决战。可是有人提前截获了叶孤城的消息，于是派人杀了叶孤城的替，换个藏/毒的冒牌货前来应战。如此一来，非但西门雪会死于毒，叶孤城也会因下毒杀人从此名声扫地。

谢昀决定暂时藏在树丛里静观其变。

灯火应不是叶孤城自己亮的。天底下哪个白痴闯皇帝寝还会灯暴踪迹？

谢昀看不老剑客有什么厉害的。

还有，西门雪本该来决战的，他又去了哪里？

只怕是有人发现了叶孤城的踪迹。

“你欠老朽的一条胳膊，还是不还。”

“很好。”

谢昀没有回血或者驱散的招式，救不得他了。

谢昀想不明白。也许去到保和殿，见到叶孤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