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荻不同意：“神是真是假一用便知。他们知你卖的假神，也就不来找你麻烦了。”

谢昀没想着跟一红走。只要一红离开天尊，他就不用同慕容小荻互刺互害。事情就解决了。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画舫，卖可能不大。倒像是个暗中密谋的好去。画舫驶向湖心，四周没有立足之地。再厉害的手也无法潜到底去偷听舫中的人在说什么。

此时再如法炮制。天一神是神的圣。兜售神，必定引得神人现，届时顺藤摸瓜往上查便可以了。

慕容小荻嘴：“我本来就是。”

“真的？”慕容小荻猛然坐起。

“我不是还有个当天尊少主的好哥哥嘛。”

谢昀觉得慕容小荻才是真的小弟，还要他费心去哄。可谢昀不觉得烦。慕容小荻就像综武侠位面的另一个他。要是谢昀难过了，他也希望别人哄哄他的。

慕容小荻打个哈欠：“等着好无聊啊。”

慕容小荻还是说了心里话：“你能不能不要急着跟一红走？再过几天，最好几个月。”

慕容小荻竟然在生闷气。谢昀是万万没想到的。搁在从前，慕容小荻肯定行压上来，他是个想要什么非要到不可的人。

“你不会在哭吧？”

“你有哪里不开心的说来嘛。说来好受很多。”谢昀摸摸他的，“我啊也就比你小几刻钟，你实在不必装副哥哥的模样，很累的。”

谢昀推推他的胳膊：“你最近有心事？”

谢昀杆草在撩他的鼻。

天尊人手众多，盯梢溯源轻而易举。只不过半天的功夫，谢昀就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年轻女的上。

谢昀难得叫哥哥。慕容小荻很满足，自然有求必应：“行，天尊任你调遣。”

主顾的玉佛，谢昀便提议镖找人仿制个假玉佛，拿到黑市上吆喝售。偷了真玉佛的贼人果然上当，非来争辩说他手中的才是真的，然后立给镖队把他扣了送官。

“那你睡觉。我盯一会儿。”

慕容小荻不答。

“你真没打算

谢昀也不知慕容小荻哪来的那么大反应，手里握着的杆草都要慕容小荻的鼻孔了。

女穿着雪白的纱袍，缠着银的丝带，腰间佩柄短剑，看来武功不弱。当然这不弱只是相当大分咸鱼侠客。慕容小荻和谢昀在她后跟了一路，她犹浑然不觉。

谢昀就说：“我们没打算走。就算脱离天尊，他也还会替你办事，我也还要找谢晓峰。”

谢昀呵了个呵。平时明明只有慕容小荻说他蠢。

“好好好，你是。那你能不能告诉你的蠢弟弟为什么那么难过呀。”

本来慕容小荻只是难过还不至于哭，听到谢昀这么说反而泛起阵心酸。他真的特别特别不愿让谢昀跟一红离开。

可是谢昀不好叫慕容小荻看真相，否则他又该找一红执行天尊的变态规矩。

父亲在生以前就把他丢掉，母亲把他养到六七岁就甩手不。慕容小荻曾以为自己将永远孤独地忍受着江湖的寂寞，直到遇见谢昀。当他贴着谢昀的时，他能听见谢昀的心，同他的心是一样的，照同样的节奏动着。仿佛有看不见的线牵在一起。慕容小荻有时甚至想，要是哪天谢昀的心停止了，远去了，他的心也要死了。

鼻很酸，又很。

“没。累了。”慕容小荻把睛闭上。 [page]

谢昀又觉的不安分，赶把慕容小荻的脑袋抱走：“别压我的。”

“你不蠢。”慕容小荻：“谁要说你蠢我非把他丢湖里淹死。”

谢昀发现最近慕容小荻态度很好，都懂得虚心请教了。要搁在从前，肯定是谢昀说个法他就要杠半天，要么就回去想半天给个更好的法，非证明哥哥的比弟弟优秀不可。

女夜里门，走上了西湖岸边一座昏暗的画舫。

“真没事？”

慕容小荻枕在他自己的胳膊上。不说话，不闭，望着天，满脸写的都是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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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回答一个字：“等。”

谢昀待慕容小荻的事情很简单。盯人就成。不仅盯住来买神的，还得盯住被人用神投/毒的。神远在中南，神门人在杭州必定少有仇敌。那么反过来推算，给陌生人无缘无故投毒用来检验神毒的，多半就是神的使者。

慕容小荻就心安理得地枕到谢昀上。还是脸朝里那。

慕容小荻同谢昀坐在湖边的树后，看着画舫越走越远。

慕容小荻问：“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