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济五年平安诞下龙凤双胎。绥玉国吞并岳国指日可待。

这蠢货现闹这么一，是要气死她吗？

见太后真的怒了，迟贵妃也不敢再撞，噎噎地跪地哭诉：“姑姑，婳儿害怕。她是皇后，其母还是帝师，皇上对她是情意重，万一……万一她要是生下个皇，那我们多年打算岂不全都付之东？”

“不会的，”太后没有心：“墨家人生不男嗣。”

又是这句话，迟贵妃早已经听腻：“墨家人是没有生过男嗣，但不代表生不男嗣。” [page]

太后沉脸，不予理会她的词：“你现在就脱簪去凤禧请罪。”

她偷阅过大岳密案，墨家人善谋，却生来质寒，若是怀男胎，不足三月胎息既无。墨氏一门女，除却嫁予君王，其他皆是招赘。先帝为何要替皇帝定下墨榮云，说到底还是为了牵制她。

要她去凤禧请罪？迟漾婳羞耻至极，跪着迟迟不动。

就在太后要唤人时，一人冲殿里回禀：“太……太后，皇后娘娘发动了。”

“什么？”太后惊得忽地站起，倾向前急问：“皇后情况怎么样，太医呢，有没有传太医？”

“传了，太医诊脉后就让熏嬷嬷将皇后娘娘移去产房。”人都被吓哭了。

太后闻言一气差上不来，见那罪魁祸首还痴跪着，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将几上的茶盏挥向她：“混账东西，皇后和她腹中孩要是有什差错，哀家绝饶不了你。”

天愈发暗沉，雨越下越大。凤禧侧殿，皇后躺在床上，左手仍握着银鞭，右手一遍遍抚摸发的腹，面煞白。

“呃……”

又是一阵痛袭来，咬牙忍。汗落额，皇后自觉这样躺着不成，羊还没破，她得起来走动走动：“熏嬷嬷……”

“婢在，”熏嬷嬷才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神，就迎来皇后早产，整颗心都悬着。听到传唤，立上前。

“扶……扶本起来。”

“是。”

皇内因皇后早产气氛张，外百姓换上了鬼面麻衣跑家门，聚集在街上鬼舞。倾盆的大雨，也难以消弭百姓祈求祖宗保佑后嗣的诚心。

雨一直下，直至酉时末，天大黑，凤禧侧殿才传皇后羊破了。守在外的太后看着端的女，心扑通扑通地着。跪了一排的太医，都战战兢兢。七月的天，殿里寒凉胜十月。

“娘娘，听婢的，气……对，呼气……”

已经换了三寝衣的皇后依着接生嬷嬷的话，爬满血丝的眸警惕地盯着贴附在床帐的红衣女鬼，左手死死攥着银鞭。

女鬼吊着长，贪婪地盯着隆起的肚，一滴滴地落下。

时间一一地过去，产每开一指，接生嬷嬷的肩就松一分。

“七指了，娘娘咱们再持一会，气……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