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了，好久都没有动静，终于觉得无趣渐渐散开。

这几天，他自甘堕落，和野狗争，自我放逐，终于麻痹了自己，终于不再想她了，再也不觉疼了。

常清静缓缓爬起来，又跌跌撞撞继续往前。

他不知走过了多少地方，也被人认来，肆意围堵嘲笑过。

他甚至和城里的乞丐相熟了。

“诶，”又瘦又黑的小乞丐，叹了气，一双大得格外吓人的神盯着他看，“我说你明明长得就很俊，看着也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样，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不论他怎么说，说什么，常清静依然无动于衷，沉默地趺坐在墙下。

小乞丐自觉没趣，嘟囔了两声。

“我要是你，我准要好好梳洗打扮一下，利用这幅骗个什么富家大小。”

就在对方认为常清静就这样放着自己这大好不用，一直这么浑浑噩噩下去的时候。

突然有一天，有人终于找到了他。

时至元宵，城里大放烟。

有好心人给了小乞丐他们一儿酒，小乞丐喝了不少醉醺醺的。

就连常清静也就着破瓷碗喝了一儿。

砰！砰！砰！

破庙外忽而接连两三的响起几声哨声，火树银漫天坠落，橙的、黄的、红的、紫的、绿的光洒落人间，如彩星四散。

如惊雷疾雨，旋空飞散。

“看——放烟啦！”

“好漂亮的烟！！”

这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们，从破庙里拥挤着冲了来，喜笑颜开，神采飞扬地看着天。

常清静被拥挤着冲了庙门，下意识抬看了一。

烟飞上夜空，星芒散落在鬓发间，

那红的，橙的，黄的，紫的光影落在了不远一个搴着裙的姑娘上。

姑娘梳着双髻，穿着绣柿的襦裙，侧脸柔和，圆圆的脸，翘的鼻。

咻——

烟飞蹿上夜空，越升越——

他这一颗心突然剧烈地动起来。

桃桃。

越升越——

常清静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去，冲到一半，又仿佛猛然惊醒，刹住了脚步。

抿着，看着月倒映下的自己。

他个蹿升得飞快，昔日的袍已经不合了，半截手腕与脚踝，下颌生着淡青的胡茬，糙得令他都觉得厌恶。

犹豫了一下，对着倒影，他缓缓地，扯了扯袖，又垂着理了理鬓角的发，心脏剧烈动，几乎快要了咙。

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耳畔，像蝴蝶落在一朵上，蝶翅微颤般轻柔。

越升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