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却不依不饶，她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小青椒等等我！！”

他走到了松馆，起了那半盏残灯。

她就坐在他对面，烛火落在了她发间，朦胧的微光在她里跃。小姑娘撑着下，聚会神地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这话，忽而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从那之后，“宁桃”便会常常现在他侧，在他练剑的时候，休憩的时候，她总会突然现，脸被蜀山的风雪冻得红扑扑的，使劲儿搓着手呵气跺脚。

“好冷！！”

他攥了剑的手指，握又张开，渐渐地放松了绷的脊背。

他甚至想，有这个“影”陪着倒也不坏。

甘愿障境的后果，就是修为寸步不前，剑术一落千丈。

最终还是张浩清找到了他。

“敛之，不要忘了我们二人之间的约定。”

“那位宁姑娘已经死了。”

那天，他对着松馆的青灯独坐了很久。

她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咋咋呼呼：“啊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是，宁桃已经死了。

常清静垂眸，动了动，握了这“行不得哥哥”。

而他还有不得不去的事，这是他与张浩清的约定，待这事完他早晚都会亲自到地底下与她歉。

障境中的她穿着那蓝白的校服，可实际上，她已经很久没穿过那校服了。

前这一切只是他了障走不来。

这只是障影，并非桃桃，是他自己无意识情况下，依照回忆一一描摹勾画来的影。

他勾画不真正的她，勾画不她真正的活泼灵动大方韧。

他对着窗一直坐了很久很久，等到霜落白发。

孤馆灯青，月华收练。

耳畔传来蜀山疏阔的晨钟，一红日挂上了山巅，烘起霞光万丈。

他终于起，剑，

一声剑鸣。

一剑刺了少女柔的脯。

天光微明，熹微的晨光照在了她的脸上，好像有桃自她前盛开。

桃如雪，翩翩落下。

临消散前，她睁大了，茫然地问：“小青椒？？”

他剑。

障影消散时，是不会血的。

前只是浮现波纹般扭曲的光。

可是，好像有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淌下，氤了剑上的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