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烈。

可偏偏就这么一个宁桃，他推开了她，摧折了她，甚至于，亲手杀了她。

一想到这儿，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疼得心脏都皱缩在了一起，比这肌肤上的痛楚更加剧烈，更加清晰，疼地要命。

常清静在这温泉里泡了足足有三个日夜，就算他如今修为厚，重新站起的时候前也有儿发黑，这三个日夜，简直是恍若隔世。

薛素一手拿着个银的小匕首，一手捧着个玉碗，匕首在他胳膊上划了一，接了儿血，“过几天你想办法让那小姑娘喝下就是了，然后你记得每隔一旬都到我这儿来继续泡着。”

常清静：“多谢长老。”

“不费事不费事。”薛素大手一摆，“你快去吧。”

“我和你说，你心血的药效虽然最好，但是其他血也能用，你要是光取心血，那可是要命的。”

常清静捡起石上的袍，一一穿整齐：“弟谨记长老教诲。”

穿好这一葛布袍之后，又挽起这一华发，重新梳了个尾，这才起告辞。

去的时候，天是黑的。

三天了，常清静拧着眉忍不住想，也不知桃桃如何。

没有立即回自己的住，常清静直接去了松馆。

松馆大门闭，站在门前，常清静心突然加快了几分。

宁桃她会不会已经走了，离开了。

不可能。

这个念一冒起，常清静就立刻泠然地掐灭了这个想法，他前往杏林堂前，曾经嘱咐吕小鸿照顾好宁桃。

名为照顾，实为监视。

常清静也有一瞬的茫然，茫然于自己这么变成了这副样，丑恶得令他自己都恶心，可是他还是不愿放她走。

只是固执地，将她地攥在了手掌心里。

目光落在松馆竹窗前的灯光上，常清静微不可察地松了气。

他好像能看到宁桃坐在桌前埋写东西，那些西洋的筹算，读着那些他看不懂的书。

她的天地太过广阔，而他，却像是只常年坐在蜀山的井底之蛙，目所见的只有这一寸见方的天空。

常清静站在门前，任由风雪落满了衣袖，他站了很久，冷到他也有些受不了的时候，这才上前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女孩活泼的叫声，宁桃从床上下来，将脚伸床下这香芋紫的绣鞋里面，趿拉着鞋跑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来了来——”

门打开，门外青年的孤冷的影来，宁桃愣愣地张了张嘴：“常，常清静？”

宁桃本没有想到会在门，夜时分看到常清静！

她那次和玉琼玉真打了半天的雪仗，回来的时候衣服都了，净换了温燥的衣服，洗了个澡，钻了被里。

昏昏沉沉地睡去后，醒来她才发现桌上那碗挂面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