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红尘外，不外如是了。

看到最后，宁桃困得睛都快睁不开了。

是常清静背着她走下了山，走在了松风上。

这是他第一次背她。

少女虽然看着小了儿，但却重得很。

她趴在他脊背上，觉得常清静的脊背真凉，单单是肌肤的碰就到一阵寒气人。

常清静走得很慢，也很稳。

桃桃趴在他背上渐渐地睡着了，将靠在他肩膀上睡得安详。

他从来没有背过宁桃，从前宁桃为他得多，而他为她得却少。

少年时因为骄傲，厌恶别人的目光，若非不得已，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背着异行。

这些曾经被忽视被打碎的细节，每一次回忆，每一次察觉，仿佛都是一次煎熬，如同刀扎心，扎得他鲜血淋漓，又如同一帖慢慢煨着的苦涩的药，咕嘟嘟地煮烂了，煮化了，苦得常清静他哑无言。

回到松馆后，宁桃还是没有醒，他抱着她将她放在了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垂着，目光仔细地去描摹她的眉，看着她脸上细小的绒。

他不知如今他对宁桃究竟抱着一什么样的情。

所谓的“友情”地伤害了她，所谓的情，更像一他想都不愿去想的玷污。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像是一颗宇宙中的星星，骤然降落在他污淖般的人生中。

……

桃桃从梦境中缓缓转醒，睁开打了个哈欠。

一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常清静时愣了一下。

“我睡了多久？”

常清静：“不久。”

不久是多久。

桃桃摸上了脑袋，慢慢地琢磨。

觉是时候正题了。

“你要走了吗？”

常清静低：“嗯。”

桃桃了一气，盯着常清静看了很久：“常清静，我、我想下山，我想见琼思。”

如果他愿意的话，桃桃想，她立就把这药丢了，看都不看一。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桃桃一颗心直直地沉了谷底，嗓音涩：“当真不行吗？”

常清静动了动，半阖的依然清冷，但态度却毋庸置疑：“山下危险，留在蜀山我能保护你。”

桃桃低下了：“我明白了。”

“你等等，我去为你倒杯茶，你喝了再走吧。”

常清静：“好。”

宁桃掀开被爬起来，她能觉到常清静的目光还落在她上。

背对着他，桃桃燥，心如擂，悄悄把袖里的药粉全都撒了去。

再若无其事地端着茶走了过来，仰起脸笑了一下。

“趁喝，凉了就不能喝了。”

这镇定自若的表情，就连桃桃自己也不由佩服自己这能拿奥斯卡的演技。

虽说如此，还是张的，捧着茶杯的手好像都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宁桃鼓起勇气攥了儿。

这一幕近乎和当初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