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然一声——

两个人一路穿过廊庑，循着剑意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苏甜甜披散发，面惨白得像鬼，昂首一声不吭。

常清静面不变：“掌教是我杀的，茅府中人也是殒命于我剑下。”

苏甜甜似被这一幕吓懵了，尖叫着冲了上来，挡在了常清静面前：“孟友你们在什么？！”

只是没一个人有心思搭理她。

孟玉真仿佛被空了所有力气，笑了一下，轻声问：“小师叔，你哪怕说一个不字我都会相信你，你知你在说些什么吗？”

剑细而长，形如胭脂，与常清静这本命剑极为相似，只是这剑之上有火光散。这是孟玉真的剑，名唤“凰火”，乃是当初照着行不得哥哥的模样重新锻造而成的。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孟玉琼一言不发，任由孟玉真嗓音沙哑，通红着质问常清静，打从一门开始，他就看到了苏甜甜，却也没心思再多问，倒是苏甜甜面震惊：“玉真友？玉琼友？”

“苏姑娘，不想死，就退下。”孟玉琼语气重了几分。

孟玉真僵住了。

“想走，就踏着我的尸走！” [page]

常清静没有否认，全盘认下：“是。”

苏甜甜这泪盈于睫的模样分明是动了自己。

对上了常清静这血红的珠，瞥见他眉心间郁结的黑雾，孟玉琼浑发凉，玉真脸上情不自禁的激动也凝固了。

孟玉真攥了手里的剑，咬了牙看着这屋内背对着他的影。

饶是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好了准备，看见常清静之后。孟玉真还是睛一，脱而：“小师叔。”

常清静袍袖一动，袖间一剑气相抵挡。

只要常清静说一个“不”字，哪怕一个“不”字，他都会相信他，相信他他是有苦衷的，杀了掌教也是有苦衷的。

白发垂腰，腰匀称而清瘦。

凰火拦在了常清静面前，孟玉真双目猩红，一字一顿：“解释清楚，不解释清楚，你休想走！！”

“苏姑娘，退下。”孟玉琼目光死死地盯了还在对峙中的两人，脸不好看。

孟玉真突然哈哈笑起来，少年笑着笑着，里好像有悲怆的泪落了下来，抬手一挥竟招来一把长剑。

常清静侧目。

走到一已经僵了的尸前，孟玉琼蹲下，伸手在这尸上一抚，帮他阖上了死不瞑目的。

常清静闻声微微侧目，看到神情复杂，并肩站在门前的玉真玉琼后，里似乎掠过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讶，随后又是一副冷淡的表情。

孟玉琼有些烦躁。为了保护心上人以死相这是很好的，可是也不看看下是个场面。

再而三地相信他，将他视作小师叔，可他呢？他却任凭念吞噬己，杀了掌教！

“你不准走！跟我们回蜀山！”孟玉真咬牙切齿，“今日，你不在这儿将这些事代清楚你就不准走！”

玉琼倒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看着这茅府血成河，尸横遍野，却又倍荒谬无言了。杀了掌教是真的，这从蜀山一路而来犯下的杀孽也是真的，他们能在心里替常清静解释，又有谁替这些无辜枉死之人解释？

“你闭嘴！！”孟玉真陡然怒喝剑，剑尖指直常清静，“你知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苏甜甜声大喝，怒目而视：“我不退！你们谁敢动小鼻试试。”

话音方落，少年已愤怒地剑！！

苏甜甜一青丝铺散在腰后，眸中泪光，看着分外楚楚可怜。

常清静似乎也不愿再与他们纠缠下去了，旋化光走。却被孟玉真放飞剑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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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你杀的？”孟玉真地了气，眶发红。

剑锋相对间，星火四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