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是个半残废。

“该代的，蜀山已经代了。”孟玉真冷声，“谁若是还想动常清静，就是没把我们蜀山放在里。不将蜀山放在里，就休怪我们刀剑无情了。”

他少年时，一板一，压抑自己人的|望，不苟言笑，力图将一切都到最好，只为了不辜负恩师期望。

可是常清静没有，他从来没有。他就是个照人意愿被摆的提线木偶。

罚罪司那场会审，常清静将昔日与张浩清的约定一一代了清楚。

不……凡人还比他好儿。

宁桃“死”后，支撑他活着的动力，就成了赎罪，完成和张浩清的约定。

“我觉得宁姑娘没有那么恨你，她……好的，”小林咧嘴一笑，混不吝地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看，到来，不是只有我和她相信你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多智近妖的人啊，这都是话本里写的，他也就是个比常人聪明不少的凡人，病一大堆。

小林地觉得，命运人这四个字再适合常清静不过，他就是个大写的“惨”字。

他白发柔顺地垂在腰后，纤长的睫落了温的弧光，看上去就像个指甲全被了个净的大猫，乖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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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由人，

“你现在也不用死了。”小林挠挠，“你要不要试着，和宁姑娘重新朋友啊。她连你唱歌都能听下去！！！” [page]

他本来都已经好了磨破嘴的准备，毕竟常清静这小兔崽心思，又倔，薛素拿不准他愿不愿意向罚罪司的人袒自己的秘密。

愿意相信他的人，相信他。不信他的人，认准了那不过是蜀山向罚罪司施压徇私。

这不过是他片面之词，虽有谢迢之一事作为佐证，但不信的人居多。

“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有意义啊。”小林嗤笑，“意义都是人赋予的。”

人们从少年到青年、壮年、一直到老年往往都会思考人生的意义，思考自己的未来，自己的方向。

在蜀山待了这么多天，他对这位昔日的“要饭搭”也增了不少了解。

这次谈话最终不了了之。

他丹田一连受此重击，修为被谢迢之废去，如今更是和凡人无异。

常清静什么都没说。后来看他嘴冻得都发乌了，小林先把他推回了屋里。

在会审开始前几天，薛素：“你别给我装傻，我知你跟张浩清之间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老实代，听到没有。”

这也导致了他情商低到令人发指，被苏甜甜给骗惨了，认错了自己的心，和宁桃闹掰。

只因为，常清静：“好。”

薛素见了鬼了。

嘴上这么说着，小林心里也唏嘘。

与这个世界的联系竟然淡薄到了这个地步。

又经过几个月的拉扯，蜀山最终还是保下了常清静。

“那宁姑娘呢？”小林试探着问。

小林无言：……得，说到重了。

总而言之，到现在终于完成了和张浩清的约定了，原本支撑他活着的东西没了。

薛素的准备无用武之地。

他竟然觉得常清静乖顺是怎么回事？

常清静浑一僵，犹如直的木。

线一走，什么都不剩了。

天下大义的担压在了他肩膀上，然而他只是个人，就算是少年天才，也没到能靠一己之力挑下整个天下的地步。

自打常清静回来之后，孟玉真就没和常清静说过话，但那场会审，少年却和蜀山几个弟，亮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