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裴凛之惊讶的是，他们竟在谢云家中搜了二十几万两银、珠宝无数。谢云这荆州刺史一年的俸禄折合成银两，不会超过二百两银，来荆州赴任不过三年，他每年的俸禄折算成银两撑死了也不会超过一千两。 [page]

“小人不知，下一站应当是江陵。”

裴凛之叹了气，他猜想曹勉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便向朝廷写了奏折递上去，但奏折还没荆州地界就被截住了。

裴凛之让人将屈家家主带了过来，始盘问，他没有直接问曹勉之事，而是问起了均田一事。

很快，他们在江安县令陈谦家中也搜了上万两来历不明的银两。一问，果真是屈家送，而且时间与谢云收受贿赂时间差不多。

裴凛之听见这名字，说：“屈家？就是前段时间从他家收编了三千私兵的屈家？”

“谁人送他们离？”

官治多大的罪，必须要有真材实料才。裴凛之一转，就命人去查荆州这些地方官清廉问题了。

说，谢云又非荆州人，就算在荆州买田置地，也断不可能赚取如此多银两，更不至于是从老家带着这么多银两来赴任，那可是上万斤重李。

陈谦被揪收受贿赂证据，裴凛之直接给他下到了牢狱之中。

屈庆说：“之前有位大人来找小人商议此事，小人家田亩过多，没能统计完，一时间算不清，那位大人说等他回来再算。”

裴凛之问：“信呢？”

谢云在代这些银两来龙去脉时，漏百。在裴凛之审讯下，谢云终于开始代这些银来龙去脉，都是这些年在荆州敛财，有克扣的军饷，还有地方豪以各名目孝敬的钱财。

直到这个时候，陈谦才始待他所知事实。曹勉抵达江安后，曾经与屈家有过多次接，并且都不太愉快。他离开时候，屈家的问题其实都没有解决，便跟陈谦打招呼，说是待他完松滋均田问题，再回江安来。

裴凛之问：“曹大人发前，是否给朝廷递过奏折？”

裴凛之面无表情地说：“不必了，我说了算。你家所有土地的契书，明日就始丈量土地。”

但凡官，能到两袖清风的，除了萧彧边几个人，裴凛之还没见过。尤其是这天皇帝远地方，地方官哪有不贪污受贿的，所以一查一个准。

陈谦说：“是有一封信从驿站发。”

裴凛之闭上睛，这就没有错了，必定是中了毒，才会在沉船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有人在他们中毒之后，将船凿沉了，那么下毒之人是谁？裴凛之握了拳。

屈庆装作一副十分吃惊模样：“当真？那太可惜了。均田一事，是否要等朝廷再派人来推？”

这屈庆来不小，他是荆州地界最大的名门望族，家有良田万顷，整个江安县的良田有八成被他一家占有，富得油，在当地是呼风唤雨，耀武扬威，比陈谦那个县令还威风。

裴凛之淡淡地说：“哦，那位大人已经去世了，你不知？”

“那曹大人是被谁杀？”裴凛之问。

屈庆面『』一僵，讷讷地说：“大人是新来的推官？”

裴凛之猜到，曹勉应该是意识到自己带的五十名将士完全无法与屈家三千私兵对抗。所以采取了退让的方式。

“是。”

“给我说说当时的况。”

一旁副将答：“正是。当时屈家不少私兵还反抗，被弟兄们打了一顿才老实了。对了，将军，昨日还有负责训练私兵的校尉来报，有一群私兵潜逃，被抓了回来。好像都是江安屈家的。”

陈谦摇：“这小人真不知。”

屈家的作案动机太明显了。均田制受损失最大的便是这样的地方豪，他们怎么舍得将祖辈积累下来的财富拱手来。

“他们尸上可曾有伤？”

最近一笔，便是江安县豪屈庆一个月前送来的五万两银。这个时间，便是曹勉事时间。

“那日下着小雨，小人亲自送曹大人上船。我还劝他们等雨停了再走，但他们执意要走，看起来比较迫切。”

“仵作说上没有伤，但指甲颜『』发黑，似是中了毒。”

裴凛之说：“去搜搜陈谦家里，看看有没有来历不明的银。”他觉得自己可能查到一蛛丝迹了。

“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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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但这事我能。”裴凛之说，“还有一件事要跟屈老爷确认一下，最近你送了荆州刺史五万两银，江安县令一万两，为什么要贿赂朝廷命官？你们给曹大人和他随从下了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