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租客——比他一大，面孔英俊锋利，混合着少年过渡到青年的两质。

他咽下黄酥，声音也变得黄一般沙沙黏黏的，打招呼说：“嗨，你就是租这间房的梁承吧？”

梁承伸手，将屉楔了去。

乔苑林解释：“我不知是你的证件。”

梁承往桌上一扫，包装纸、糕的碎渣、从袋里来的酸菌……他留的字条皱成一团扔在地上。

乔苑林暗糟糕，尴尬地说：“你回来得真早。”

梁承退一步到床边，长一屈坐下了，尽变成仰视，可扬起下的模样更添几分桀骜不驯。

他开问：“你要在这间屋住多久？”

乔苑林也不确定，支吾间忽然明白，对方或许是在婉转地对他下逐客令。

他继而想到日历上鲜红的叉。

乔苑林把王芮之搬来，说：“这是我姥姥的房。”

梁承：“这是我付过租金的房间。”

乔苑林第一次被这样不留情地下面，很挂不住，问：“你多少房租，这个月给你便宜。”

梁承说：“我不需要。”

乔苑林：“那你想怎么样？”

梁承回答：“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住。”

话说到这份上够明白了，但乔苑林又挣扎了一下：“至于么，我不就住了一晚吗？”

梁承说：“令我度夜如年。”

“我睡觉踹你了？”乔苑林捡起地上的纸团，“再说，你有意见不会好好提，威胁谁？”

梁承这次没说话，只意味长地看了桌上的垃圾。

乔苑林气得忘了解释昨晚摆零的事情。这租房的情商低不会说话，又刻薄不近人情，既然如此，他何必给自己找气受？

“巧了，我也不喜跟别人一起睡。”他说，“我现在就搬走。”

乔苑林起袖一通收拾，把作业书包背上，拿上睡衣，手腕缠着数据线，端起笔记本电脑大步告辞。

他直行对门的小卧室，生气地踹上了门。

周围一下安静，昏暗的光线中灰尘飞扬，七八箱没拆的包裹堆在地上，使房间更加狭窄。

乔苑林走到床边，短短三步距离就有一些后悔。

他立在床角，寻思这屋连张桌都没有，怎么写作业啊？

可话说得那么潇洒，气势也足，是万万不能够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