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原陷了沉默，加速开到白麓湾，让她先下车回家休息，然后去附近买晚饭。

林青接过来。

没人应答，但声和哭声都没停。

“听您这意思，青不知这事？”

他等了等，刚要转去找开|锁工，门却“啪嗒”一声被打开了。

林青自动退避，让贺星原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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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你把这份评估报告和整合疗法的相关建议拿回去看看，如果光靠自主治疗看得见效果，可以暂时不使用药。”

“当初青跟她妈妈搬走没多久，那孩家里有天半夜煤气漏，大冬天的，门窗都关死了，两睡得熟，就这么没了。”

“那我也不当小白鼠。”

他再敲一次：“林青？”

“在咱们家呢。那天刚巧是青生日，他来借座机，说要给她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他等着等着就在我这儿睡着了，也是运气好。”

他心下一沉，上前敲门：“怎么了？”

林青还是不应。

他开着车问她：“为什么不肯吃药？”

*

她还是没答。他尝试拧把手，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结果就听见了浴室传来的声，还有掺杂在里面的微弱哭声。

林青没在哭了，垂着站在他面前。

淋浴间的莲蓬被开到最大，但她穿着衣服，并没有在洗澡。

她语惊人：“那药副作用都很大的，我要是|减退，没了怎么办？”

林青眨眨：“什么意思，要拿我去实验么？”

贺星原说“好”，接走了林青。从门诊大楼来以后，她依然谈笑风生，看不异常。 [page]

徐姨有些诧异：“那孩怎么逃来的？”

同一时刻的门诊大楼，林青正在拒绝治疗。

何钰松倒也并不意外这个答案：“没关系，我会替你拒绝罗医生的。”说完朝门外看了，“贺先生呢？我跟他单独聊两句。”

“嗯？”

何钰松把她拒绝药治疗的态度说明了一下，然后说：“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比较复杂多变的病，可能并发其他类似焦虑抑郁的病症，现阶段迫她吃药也许适得其反，我建议一步步来，从她能接受的方式开始。”

多提一句路家。”

林青答得理所当然：“这难不是女人每天都有的需求么？”

他笑着摇：“只是跟踪你的病情。”

她摇：“除了吃药，其他什么都可以。”

为了完成何钰松的叮嘱，他选择正面刚，把这件事当作学术问题看待，过了会儿问：“你最近……有这个需求吗？”

贺星原用最快的速度买齐所有菜，打包回到白麓湾也已经过了一个多钟。他知她因为失眠减退，本吃不了这么多，不晓得她又搞什么鬼。

“……”贺星原差没拿稳方向盘。

何钰松又说：“另外还有个题外话。”

电门在三天前就输了他的指纹。他直接了客厅，发现她不在，怕她在卧室睡觉，放轻了脚步上楼。

“但关于她不肯接受药治疗的原因，如果你能够了解到，最好尽快反馈给我。”

林青坦然接受他的一切照顾，罗列了一大堆菜单，连佛墙这繁琐到极致的菜都上了。

“这是怎么了？”

徐姨也跟着叹了气：“您啊，明明对她关心得很，偏偏嘴上不认……”

“当然不能给她知！她跟路家人关系多好啊，亲爸亲妈亲弟弟似的，喜喜庆生的日，了这事……后来她问起，我就说他们举家搬去港城了，没留联系方式，反正都是见不着面的人了，就当存个念想吧。”

何钰松解释：“自主治疗当然也是一方式，但药的作用同样是必要的。”

“我们科罗医生前阵成立了一个ptsd的项目研究小组，你的症状比较典型，作为病例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她想问问你是不是愿意。”

贺星原有那么一瞬大脑急剧缺氧，再下手就用上了砸门的力：“你开门，什么事了你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