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粉伴随着“嗒嗒”声落下，又被司岂的几个呼走，几个清晰的指纹浮现在白的瓷杯上。

纪婵心怀忐忑地从竹筒里取长剑，放在宣纸上。

在拿起茶杯之前，她说：“但愿神明能听见我的祷告，我祈祷二者没有任何关联。”

司岂：“我也希望不是他。”

纪婵着杯的沿和底，凑近长剑的护手……

“怎么样？”

司岂绕过书案，与她并肩观察。

“虽然只是半只指纹，但可以看得来，三只指纹没有任何相似之。”

纪婵得结论，暂时松了气。

司岂摇了摇，“凶手有两个，指印还不能解除他的嫌疑。

左大人去过锦绣阁，一个月内三次，用的都是午膳。”

纪婵：“锦绣阁饭菜不错，我若有钱也会常常光顾。”

她把杯淋上桐油，放到木匣里封存，再放书案最下面的屉里。

“司大人，嫌疑人名单重新确定过了吗？”

她问。

“当然。”

司岂从袖里拉一张纸，展开：第一排，左言，任非翼，赵季青；第二排，罗嘉亦，王涣，李竟一；第三排，蔡辰宇，石方。

任非翼是任飞羽的庶弟弟，两人有仇。

赵季青是司岂前未婚妻的亲弟弟，对任飞羽恨之骨。

罗嘉亦是刑左侍郎的嫡，与赵季青关系不错。

李竟一是京卫指挥同知的庶，听说李同知之妻是母老虎，李同知的妾和妾生在她手里过得极为艰难。

王涣是副左都御史的小儿，庶，日过得极不得意，情郁。

后面两位稍微牵了一些，但都在任飞羽的际圈之内。

左言、石方，以及蔡雨辰纪婵都知，司岂不必多介绍。

以上所有人有四个共同特征，一是脑都不坏，二是对衙门断案都不陌生，三是家族在秦州都有别院，四是与普通人都有一战之力。

纪婵不明白，“蔡辰宇手无缚之力，他也会杀人？

石方是禁卫军，武艺，与之前的预设不相符吧。”

司岂：“石方的父亲是封疆大吏，而且，你大概没注意到，石方的腰刀挎在左侧，而习武之人，恰好左右手都比较灵活。”

“至于蔡辰宇，他之所以现在这张单上，是因为他不像他表现来的那般无能，他与继母斗争多年才保住了命，保住了世的地位，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到的。

而且，汝南侯本就是武将，纪大人，千万不要小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