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民脱了外，：“我去看看他。”

吴姨也不好多说,只能接过他的外,帮他挂到衣帽间去。

乔宗民心里有数，张冠廷提醒过他，期末考试对乔韶来说肯定是个坎。

尤其是乔韶刚刚有了一改善,自信心增加的时候,再遭遇打击，很有可能会退回到原样。

虽说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想到日渐正常的儿再度不吃不睡,他还是后怕。

“韶韶？”乔宗民敲了下门，“睡了吗？”

乔韶哪里睡得着，他把木签藏到了枕底下，起来开门：“快睡着了。”他假装打了个哈欠。

乔宗民斟酌了一下，没敢问他晚饭的事：“是不是要放假了？”他连考试的事都不太敢提。

乔韶：“等领了成绩就放暑假。”

乔宗民问：“那……什么时候返校？”

乔韶顿了下：“四天后。”也就是那时候成绩。

乔宗民想了半天，想到个会让乔韶开心的话题：“这几天不约同学去玩玩？”

乔韶心一刺，被老爸给结结实实了一刀。

他随扯了个理由：“我还要参加数学社的比赛，这几天就在家复习了。”

乔宗民听他说过这事，立刻应：“也好！那爸爸不打扰你了。”

乔韶，和他了晚安。

关上门，乔韶坐在地板上……

考试前贺说：“等联赛的时候，你来我家题吧。”

乔韶答应了。

可现在……

他把埋在膝盖里，贴着门坐了一宿。

他以为自己变好了，以为自己不是个“神病”了，以为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可事实上，他不行。

一考场，他原形毕。

倒数第一的成绩很丢人，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没有改变。

乔韶真的以为自己变了。

他想起了妈妈，想起了零星的记忆，甚至还记起了那白炽灯下的屋……

可是没用。

他仍旧不敢上三楼，仍旧无法想起那一年的事，仍旧不知那个绑架了自己的人是谁。

他还是那个缩在壳里的废，麻痹自己也拖着所有他的人受苦。

怎样才能康复。

怎样才能走来。

怎样才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乔韶死死抱了膝盖，指甲隔着睡，在小上留下的印记。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去向贺告白。

那么好的贺，他怎么有脸去打扰他的人生。

乔韶一夜未眠，贺也在租屋里坐了一晚上。

手机打不通，微信没人回，乔韶完全不理他了。

贺靠在沙发上，睛不眨地看着正前方。

租屋里没有电视，那里摆得是一副劣质的画，地摊上几十块一张的打印品，拙劣到毫无品鉴的价值。